同一片夜色下,馬賽港外廣闊的輪船錨地,海面在微弱的月光下泛著冰冷的鱗光。
一艘懸掛著利比里亞國旗、船體銹跡斑斑的萬噸級散裝貨輪“海鷗號”,如同睡眠中的巨獸,隨著海浪輕輕起伏。
船上大部分區域都陷入黑暗,只有駕駛臺和船中部一個改裝過的貨艙透出微弱的燈光,在無垠的黑暗中顯得孤寂而詭異。
在貨輪深處的貨艙內,慘白的應急燈是唯一的光源,將人影拉得扭曲變形。
空氣中彌漫著機油、人體汗味、淡淡的海洋咸腥味。
貨艙中央的工作臺上,那個從海伍德辦公桌深處取出的黑色金屬方盒,靜靜地躺在那里。它通體漆黑,光滑如鏡,沒有任何標識或縫隙,觸手冰涼沉重,密度高得反常。
阿里克謝和尼古拉此刻正圍著這個盒子,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眼神中充滿了挫敗感。
阿里克謝戴著高倍放大鏡,手指用最輕柔的力道,如同撫摸情人的肌膚般撫過盒子的每一寸表面,試圖尋找任何微小結構或隱藏的壓力傳感點。
“沒有任何反應……看來要拿回馬島做電磁掃描……”他的聲音帶著疲憊的沙啞,眉頭擰成了死結,“海伍德藏起來的東西,絕不可能是塊廢鐵!”
尼古拉則煩躁地一拳砸在工作臺上,震得旁邊的工具跳動了一下,臉上是混合著焦慮和怒火的猙獰。“這鬼東西到底怎么開?難道需要海伍德親自來按指紋?還是那老混蛋的虹膜……”他下意識地、帶著一絲厭惡瞥了一眼角落那個用厚重防水布嚴密包裹、散發出冰冷死亡氣息的箱子——里面是海伍德被米哈伊爾斬下的頭顱。
“電腦里面找到什么有用的東西了嗎??”阿里克謝放下放大鏡,疲憊地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這句話當然不是對尼古拉說,而是對另一張工作臺上兩個小伙子說的。
其中一個小伙子抬頭看向他,失望地搖著頭,“硬盤已經被格式化,數據恢復工作至少要三四天的時間。”
一艘破舊的擺渡船,靜靜地停靠在棧橋盡頭,隨著波浪輕輕搖晃,像一頭蟄伏的黑色水獸。
黎明的一絲光明照亮天際那片云彩,一行人在路燈下如同融入陰影的流水,悄無聲息地抵達了棧橋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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