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去辦吧。”安德烈放下電話,眼里晦暗不明,想了許久,沒有發覺還有什么漏洞,于是拿起手機又打了出去。
“老板,您這里還有什么需要?”此時的安德烈語氣平和,與往常一般無異。
電話里李安然的聲音很是疲倦,嘶啞著回復:“不用了,蓋倫很好,很周到。”
木屋壁爐的火光跳躍著,映照著雅各布蒼老而疲憊的臉。
老管家無聲地走進來,微微躬身:“先生,灰鴿已經處理完畢。”
雅各布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目光依舊停留在窗外的雪山上,書房里陷入一片沉重的寂靜,只有木柴燃燒的噼啪聲。
過了許久,雅各布緩緩轉過身。他走到書桌前,拿起一個精致的水晶醒酒器,里面盛放著如同融化的黃金般、閃爍著琥珀光澤的液體。這是價值連城的1890年份滴金酒莊貴腐甜葡萄酒,每一滴都堪比黃金。
“漢斯,”雅各布的聲音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溫和?“你跟隨我多少年了?”
老管家微微一怔,隨即恭敬回答:“先生,四十五年三個月零七天。”
“四十五年……”雅各布喃喃道,緩緩倒了兩杯酒。將其中一杯酒遞給漢斯,自己則拿起另一杯,水晶杯在壁爐火光下折射出迷離而冰冷的光芒。“比我的兒子們陪伴我的時間都長。”
漢斯雙手接過酒杯,心中卻莫名地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先生……這是我應盡的職責。”
“職責……”雅各布重復著這個詞,輕輕晃動著杯中發出金黃色澤的酒液,目光變得深邃而復雜,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哀傷和決絕。“是啊,職責。守護家族的職責高于一切。高于友情,高于忠誠,甚至……高于生命本身。”
緩緩抬起頭,那雙看透世事滄桑的眼睛,此刻清晰地映照出漢斯略顯蒼老卻依舊挺直的身影,也映照出自己內心那冷酷無情的決斷。
“漢斯,”雅各布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敲在漢斯心上,“為了羅氏家族的延續,必須徹底斬斷與過去的所有聯系……有些痕跡,必須消失得干干凈凈。不僅僅是紙面上的,還包括……所有……”
漢斯握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顫,杯中價值連城的瓊漿玉液泛起劇烈的漣漪。他瞬間明白了!臉色剎那間變得比窗外的雪山還要慘白!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雅各布,看著這位他侍奉了半個世紀的主人,看著對方眼中那平靜得令人心碎的……殺意!
“先……先生……”漢斯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管家的刻板,充滿了震驚、痛苦和一絲絕望的哀求。他明白了那杯酒的含義。這不僅僅是一杯價值連城的美酒,更是一杯通往地獄的通行證。
雅各布要用他的死,來徹底埋葬羅氏家族與李安然遇襲事件的所有關聯,他就是最后一個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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