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看那些閃爍跳躍的數字和圖表,而是微微側著頭,聽著身邊安娜的匯報。
“雅各布癌癥病灶發作死了,他的貼身管家因為情緒過于波動,隨后心臟病發作過世。”安娜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緩慢而清晰,“溫莎財團的管家前些日子一直在巴黎逗留,但是沒有查到與港口刺殺案有關的線索。”
停頓了一下,安娜咬咬牙跟著匯報,“在你們離開莊園時候,有個人用衛星電話打了兩通電話,都是打給同一個固定電話。我叫人去查了,是巴黎第五街區的路邊電話亭。”
李安然的目光依舊停留在主屏幕上一條急速滾動的、關于泰國銀行短期外債總額的數據流上,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仿佛安娜匯報的只是天氣預報。
“別遮遮掩掩的,是誰?”他淡淡地開口,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
“安德烈……”安娜幾乎是咬著牙吐出這個名字,“我們嘗試追蹤幾筆大額灰色資金流向,最終都消失在東歐和加勒比地區層層嵌套的空殼公司和離岸信托里……”
李安然微微扯動嘴角,就算笑過了。“也就是說,查無證據對嗎?”
安娜沒有回答,只是默然應對。
控制室內一片寂靜,只有服務器機柜風扇低沉的嗡鳴和屏幕上數據流無聲的滾動。
李安然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投向那片代表全球資本流動的、冰冷而喧囂的數據海洋。屏幕上,泰銖對美元的匯率曲線正微微下探,一條不起眼的紅色預警提示在角落閃爍,泰國商業銀行體系短期外債和外匯儲備比率已突破國際警戒線。
“證據?”李安然嘴角忽然勾起一絲極淡、極冷的弧度,那笑意沒有絲毫溫度,反而帶著一種俯瞰棋盤、洞悉一切的漠然。
“安娜,我們不是法官,不需要在法庭上說服陪審團。”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控制室的嗡鳴,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志。“打草驚蛇,讓他遠走阿美吧。他不是已經在阿美落子了嗎?那就去好好經營。”
他修長的手指在光滑的控制臺表面輕輕滑動,“給他一條生路。”李安然的聲音平靜無波,卻蘊含著令人心悸的力量,“如果膽敢反抗,那就殲滅。”
李安然不想知道安德烈為何會背叛,也不想去證明他的無辜。歐洲地下皇帝的龐大勢力,其實已經阻礙了李安然前進的腳步。正如渡鴉于阿美中情局一樣,有的人,有的事,歷史必然罷了,無關乎真相。
“是。”安娜微微頷首,轉身大步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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