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置信……”賀新喃喃道,“當年為了它,你甚至不惜和土耳其人在博斯普魯斯海峽劍拔弩張。”
“船殼是完整的,動力系統完好,電磁彈射也保留完好……所謂的改造只要花點時間,就能完全復原如初。”李安然語氣平淡,像是在評價一件普通商品,“大部分材料供應單位現在基本上都是我的產業,也就是說,只要我愿意,新的烏里揚諾夫斯克號隨時都能開工建造。”
賀新瞳孔猛地一縮:“你是指……”
“尼古拉耶夫造船廠。”李安然的目光投向船塢盡頭,那里,幾名工程師正圍著一塊被支架固定的厚重鋼板進行檢測。
“這兩年我把尼古拉耶夫造船廠的主要功能都搬到了馬島,最先進的鋼鐵廠也在建設中,三五年后應該能正式投產了。”
賀新恢復了他的儒雅,緊緊跟隨李安然的腳步,每個字都在他內心掀起萬丈波瀾。
“馬島船用鋼板的指標很高,需要能抵御極地寒流和深海高壓……”李安然的聲音帶著一種或許用慶幸描述更貼切的情緒,“紅色鐮刀的寶庫簡直取之不竭,先進程度遠超外人的想象。”
一個經濟僅有阿美六成的龐然大物,在軍事上幾乎碾壓西方集團一頭,社會體制的優越性體現得淋漓盡致。
可惜紅色鐮刀的路走歪了,從反對霸權走向成為霸權,最后在兩個蠢貨手里轟然倒塌……真的是天佑中華,難以想象北方陳兵百萬,虎視眈眈下,龍國還能有今天的發展嗎?
后來有人說紅色鐮刀垮臺太早,所以龍國在以后的三十年之艱難,延緩了崛起的腳步。
對此李安然的看法迥異,紅色鐮刀的解散固然惡化了外部環境,卻逼迫龍國偏向更多的自主,為后來的科技爆發奠定了堅實基礎。
站在如同怪獸一般的豪華希望號上,賀新眺望著碧藍一色的海天,心中巨浪翻涌。
他還是小看了李安然,眼前這個男人的布局,藍天大海才是他的舞臺,深幽無垠的太空才是他的極限。
“鋼材配方、熱處理工藝、大型構件的焊接技術……這些核心數據和經驗,會通過希望號的后續維護升級,逐步轉移到你們手上。這里的工人和技術人員,在完成勞務輸出合同后,將會回到龍國。”李安然的聲音壓得更低。
海風從敞開的塢口灌入,帶著咸腥和鐵銹的氣息。賀新感到一股沉重的壓力,如同那巨大的船體壓在了肩上。他明白了李安然的用意,這不僅僅是一次參觀,更是一次無聲的托付與鞭策。龍國海軍未來的重擔,有一部分,已悄然壓在了這船塢里每一塊經受捶打的鋼鐵之上。
“你的計劃是……”賀新試探問。
“瓦良格號現在正在希臘改裝成主題公園,很快就會營業。兩年后因為虧損,會被轉賣到馬來西亞,被改裝成與希望號一樣的賭船,半路因為資金斷裂,再轉售給香江某個娛樂公司,最后再轉售給大連。”李安然沒有立刻回答賀新的問題,轉而說起了早就被人遺忘的瓦良格號上。
賀新沒有打斷他,他已經熟悉了李安然之間的溝通方式,知道這個男人最后總會給他一個意外驚喜的。
“希望號……”李安然拍了拍冰冷的鋼鐵,“有一天會被香江水警以法律名義扣留……”李安然的眼眸似笑非笑看向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