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李寧波抱著孩子,不知道怎么回應,嘴里也只能連連說好。
孫慧清的視線越過眾人,看到照壁前,黃薇一身裁剪合身的套裝亭亭而立,笑靨如花地看著他們,眼眶一酸,世界便模糊了一片。
塔那那利佛的雨,不知疲倦地敲打著書房的落地窗,匯聚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將窗外花園里繁茂的熱帶植物暈染成一片模糊的深綠。室內的檀香裊裊,與雨水的濕氣混合,形成一種奇特的、令人心神沉靜的氤氳。
胡明慧端著一個骨瓷托盤走進來,上面放著一杯溫熱的參茶,步履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她的腹部依舊平坦,但一種母性的柔和光輝已悄然籠罩著她。
她將茶杯輕輕放在寬大的書桌上,目光落在正對著巨大世界地圖沉思的李安然身上。
“雨下得人心煩,”胡明慧輕聲說,將一縷滑落的發絲攏到耳后,“喝點參茶,定定神。”
李安然轉過身,冷峻的線條在看到她時柔和了幾分。伸手接過茶杯,“煩的不是雨,是人心里的算盤。”他呷了一口,參茶微苦回甘的氣息在舌尖彌漫。“那面……怎么樣了?”
胡明慧在他旁邊的扶手椅上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上。“保外就醫的手續辦下來了,嚴重冠心病和腰椎舊疾復發,診斷證明很齊全。人已經接回博物館,薇薇姐陪著。”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薇薇姐遞過話來,療養院周圍……不太干凈。有眼睛。”
李安然握著茶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杯中的水面漾開細微的漣漪。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和外面滂沱的雨幕。“意料之中。十年刑期變成居家療養,有些人,總要親眼看著才安心。也好,讓他們看。”
他的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冰封般的決絕,“看得越緊,越說明他們心里有鬼,也越說明……他們暫時還不敢動。這次機會是薇薇姐用黃家的臉面硬換來的,不知道用什么還哦……”
“安然,”胡明慧站起身,走到他身邊,手輕輕覆上他放在窗欞上的手背,傳遞著無聲的擔憂和力量,“家里的事,我們都能看顧……只是你這么操作,豈不是真的與龍國不死不休了?”
李安然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溫暖而穩定。“風暴眼,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你放心好了。”他微微側頭,視線重新落回那張巨大的地圖,聚焦在莫斯科和漢城的位置,眼底深處,是深淵般的冷靜與燃燒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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