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孫山早早起床點卯。
或許因為新官上任,王縣丞這些官吏也陪著孫山早早起來點卯。老大都那么積極上班了,做手下的哪里好意思遲到早退。
大家相互見面點頭,閑聊幾句,便各找各媽,各干各的活。
孫山坐在只有他一人獨享的“辦公室”連續打了幾個哈欠。
昨日就種了兩分地不夠,便累得不行。
看來這副身子一直處于嚴重亞健康,得必須每日保持鍛煉才行。
身為書童和臨時秘書的桂哥兒連忙給孫山弄了一杯“清醒茶”。
心疼地說:“山哥,昨日來不及煲雞湯,今日得讓汪嬤嬤煲才行。一來沅陸縣,就忙忙碌碌,肯定累壞了身子。必須好好補一補才行。”
一大早就談吃吃喝喝,實在不是孫山該有的風格,何況還在縣衙談,這太不應該。
于是孫山說道:“你讓汪嬤嬤看著辦,她做的飯還不錯,幸好把她帶了過來。”
難為汪嬤嬤一把年紀陪著汪管家長途跋涉到沅陸只為了給孫山做飯。
哎呀,看來手藝好也不是一件高興的事。總之越能干,干得就越多。
和桂哥兒聊了幾句吃飯的事宜后,孫山正式干活。
初來乍到,還真沒什么活干。
孫山看了看自己缺席的幾個月,沅陸縣平平安安,平平淡淡,一點波瀾都沒有掀起,好似有他和沒他一樣的效果。
而且最近的一件大事反而是他在路上剿匪,強而有力地給沅陸縣注入“新聞”的血液,讓百姓還在吃瓜義莊里的十幾具土匪尸體。
沒錯,那三個奄奄一息的土匪在無治療無藥物的情況下,前天去了賣咸鴨蛋。
孫山得知此事后,也淡淡地“哦”了一聲。
本想問問土匪有沒有同黨?他們的金銀珠寶藏在哪個山頭?
只不過大夫診斷后,說沒有醫好的可能性,孫山想了想與其花費巨額醫藥費吊命,還不如讓他們跟土匪老大團聚好了。
于是便采取消極的醫療方式,好讓其自生自滅。
孫山此時此刻正等著辰州府那邊的反應,如果上級要尸體就交給他們,如果不要,就把土匪埋入亂葬崗。
做土匪也應該想到有這么一天,他們早應該有這樣的覺悟。
孫山仔細查看沅陸縣的文檔,得先了解這個縣的根本情況。
大乾實行省-府-(州)縣三級制度,孫山正處于三級制度最基層的縣。
而縣下面實行里甲制和鄉約制。
所謂里甲制,就是把100戶人家編為一里,每10戶又為一甲。
這里就會誕生里長和甲長。1個里長下面有10個甲長。
里長和甲長主要職責就是“催辦錢糧,勾攝公事”。
“催辦錢糧”就是協助官府催促農戶交稅納糧。
如果在固定的時候沒有完成官府交給的任務,里長和甲長會收到一定的懲罰。
但一般情況下,能做里長的,家里不是有權,就是有權,或者有人。農戶要是不繳納糧稅,得使用非暴力和暴力手段了。
“勾攝公事”就是協助官府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