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安侯府。
與一般的圣人世家相比,藥王城的馬車,氣派豪綽,相差不止一個檔次。
連車夫的修為都高上一點,不同尋常。
可是,到場的七八個人,卻無一例外,個個都是畏首畏尾的樣子,惴惴不安。
“陸閣主,您看這文王到現在還沒出面,是不是在忙啊?咱們要再派人問問嗎?”
一位童顏鶴發的長者訕笑說。
“我早已經辭去了藥王閣閣主的身份,現在你們的閣主也在這里,切莫叫混了,形成沒必要的誤會。”
陸運站在這里,目視前方,根本不給這些人正臉,淡淡地說。
“至于派人問……你們既然都做得出,厚著臉皮跟著我屁股一同拜訪的事情,為何不自己去做呢?”
曲學文站在一邊,忍俊不禁,跟著補刀。
“就是,這才過去多久啊?一年都沒到呢,難道諸位的記性就這么差,一下就忘了當時自己做了什么?”
他的言語夾槍帶棒,冷嘲熱諷的,一字一句,簡直像是耳光般扇在眾人的臉膛上。
一群人,包括陳尊在內,哪怕年紀已經很大了,見慣了風雨,自認為已經能夠做到寵辱不驚。
但此刻也破防了,面紅耳赤,倍感羞辱。
他們怎么可能不記得呢?
當日,要不是他們親手將這樁人情,硬生生地做成了生意。
追到李講的宴席上,在眾目睽睽之下,叫他難堪,逼迫他補上藥王閣拿出重明杏的窟窿。
今日,他們還至于不遠萬里的跑到李講的府邸面前,低聲下氣的求見嗎?
應該是李講來見他們,主動登門道謝才是!
可惜,一步錯,步步錯。
就在這些人沉浸于回憶中的時候,咯吱一聲,面前這扇原本牢牢緊閉的大門,忽然向內敞開了。
一群年輕的男女,還有一只體型碩大的鴨子,從中走了出來。
“殿下!”
“太師!”
看到李講的那一刻,陸運和曲學文眼睛就跟通電了般,晶瑩發光。
李講展露笑容,親自上前迎接二老。
“你們也是,千里迢迢的來看望我,為什么不先傳書一封呢?我也好備些酒菜等候二位。”李講笑道。
對于陸運與曲學文,李講是真心感恩。
一者在他大難的時候,不惜冒著風險,伸出援手。
一者則在他平凡的時候,就已經看重并扶持,而且從未拋棄。
所謂的患難見真情,恐怕就是如此了。
“我們哪敢傳信叨擾?能見到文王您如今一切安好,真就心滿意足了。”曲學文紅了眼睛,抬起手臂抹淚。
“真沒想到,您連那種劇毒都能擺脫,今后的圣道之路,想必也是一帆風順,不會再有坎坷。”陸運說道。
北冥天災,無愧絕毒之名。
那么多強者輪番上陣,皆束手無策。
這一次遭遇,絕對是李講修行路上一道大劫。
他能平安度過,事實上連自己都感覺幸運。
眾人還在寒暄,藥王閣陳尊等人被晾在旁邊,面色尷尬,數次想要張口,卻又實在找不到什么合適的時機。
這樣的經歷,對于他們而言,何等的新鮮稀奇?
要知道,凡是能夠坐到藥王閣高層位置的,幾乎都是醫家圣人!
這等人物,不說是做到起死回生吧,那也絕對能夠解決世間八成以上的疾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