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初礦區。
風城。
一座府邸,氣勢恢宏,風景秀麗,靈氣彌漫,寶光隱現,端的是一副富麗堂皇的樣子,宛若建在人間的一座天上宮闕。
“這是他住的地方?”
一個黑衣人來到府邸門口,抬頭看著門匾上的“李府”二字,眉頭一蹙。
這樣好的宅子,哪怕放眼風城,那也是屈指可數的數量。
一般而言,只有突破到了涅盤境的大圣,才有資格居住在這樣的地方。
“是的老師。”
一旁的青年滿頭灰發,腰間別著一把錘子,恭恭敬敬地說道,
“公子羲初來乍到,便得到了一幅礦脈圖,在風城,屬于勢不可擋的新貴。”
“我將他安排進入原初礦區,是為了磨礪,他倒好,竟然享受起來了。”
黑衣人背負雙手,鼻孔噴氣,有些不滿,隨后道,“他怎么還不出來迎接?”
谷忘懷遲疑了片刻,道,“老師,事發突然,我們并未送來拜帖,他恐怕還不知道我們來了吧……”
“想太多。”
秦廣王冷笑一聲,“齊景寰的手段我還不清楚?就算是天涯海角發生的事,他也能轉瞬通知到位,這小子是在故意拿喬呢。”
吱呀一聲,兩人面前的大門裂開了一道縫隙,一張人畜無害的笑臉從中探出。
“殿下您怎么能在我家門口這樣編排我呢?”
李講來了,笑容純真,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道,“不知兩位師徒突然到訪我這寒舍,所為何事?”
少年杵在門口,豐神俊朗,清雋如松,露出的一口白牙閃的人眼睛疼,目光如炬,就這樣微笑著看著兩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氣氛忽然就尷尬起來,沒有一個人開口。
谷忘懷沒辦法,這種時候總不能讓老師出面吧?
于是,他咳嗽兩聲,道,“額……羲道友,在這里說話,不方便吧?”
這時,站在門口的李講才“恍然大悟”,后知后覺的一拍手,連忙讓出身子。
“哎喲,你看我這遲鈍的,在原初礦區都呆傻了,我怎么可能將兩位貴賓晾在門口呢,來來來,請進請進。”
李講嘴上這么說,臉上卻看不到絲毫的歉意,一個勁的憨笑。
這小子……
秦廣王面無表情,實際上袖子里的拳頭早就繃得邦邦硬。
“老師,您千萬得忍住啊,我們此行是為了求人的,你這要是發脾氣了,到時候土伯大人那邊可難以交代。”
谷忘懷心中擔憂,低聲提醒。
“為師用得著你提醒?”
秦廣王大怒,傳音呵斥。
很快,他就平靜下來,淡淡的說:“我早就知道這小子心胸狹隘,放心吧,無論他今天怎么拿喬,我都接了。”
您最好如此……谷忘懷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
兩人隨著李講走進宅邸。
兩人都沒想到,宅邸內部竟然另有乾坤,比表面看起來更加氣派。
雪白的珍禽在山水間飛舞,澄凈的湖泊宛若一大塊翡翠鑲嵌在庭院,寶光流轉,云蒸霞蔚,佳木蔥郁,生機勃勃。
李講領著他們走向深處的院子,人還沒到,里面就傳來了一道抑揚頓挫的聲音。
“林花謝了春紅,太匆匆。無奈朝來寒雨,晚來風。胭脂淚,相留醉,幾時重。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
秦廣王一聽這詩,臉色頓時就不好了,一陣發青。
什么叫“無奈朝來寒雨,晚來風”?
什么叫“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
這是在點他呢!
秦廣王目光幽冷的看向李講,只見對方又是一臉人畜無害的憨笑。
“今天府內有客拜訪,一定是他看到了我桌上的作品讀了出來,讓兩位見笑了。”
谷忘懷聽不出這是在暗諷秦廣王,還笑著說,
“羲公子還真是過謙了,在下雖然沒學過什么詩詞,但沒見過豬肉,也是見過豬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