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首詞怎么也是巔峰貫州,甚至是鎮國的層次了,這要是令人見笑,可不得羞煞了其他文人。”
“哪里哪里。”
三人一同走進院子。
秦廣王眼皮子一跳,一眼便看到擺渡人躺在搖椅上,身旁的桌子擺著瓜果,拿著一張紙搖頭晃腦地吟誦。
剛剛那聲音,正是他發出的。
“今日府中有客人,也不知兩位要商談何事,需不需要我將齊公先屏退?”李講微笑道。
你都這樣說了,還屏退個屁……
秦廣王沉著臉坐下,很直接,當即說道,“公子羲,齊景寰既然出現在你這里,那想必你也已經知道如今的地府是什么情況。”
李講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平靜地看向對方。
“冥界神子出世,此事至關重要,一個不留神,便有可能直接影響到世間的正常運轉。”
秦廣王鄭重道,“我問你,可否愿意隨我前去鎮壓?”
一聽這話,搖椅上的擺渡人登時就坐不住了,起身怒道,“姓秦的,你無計可施,這才想起我們來了,告訴你,這事沒門……”
話還沒說完,李講便伸手阻止了他,轉而微笑看向秦廣王。
“殿下,這事其實我也聽說了,實在不是我不想幫。”
李講看著秦廣王的眼睛,淡淡說道,“只是我受您之命,要在原初礦區歷練七年,如今時間尚未過半,怎能輕易離開?這樣豈不是壞了秦王殿下的規矩?”
秦廣王一言不發,冷冷地盯著李講。
李講道,“當然,我也不是無情無義之人,愿意看著幽都生靈涂炭……”
他頓了頓,道,“這樣吧,我距離歷練結束還有個三年,要不這期間就勞煩秦王殿下堅持住?等我一出來,保證完成任務。”
很顯然,這是一記凌厲的回擊,連擺渡人聽聞都驚呆了,轉頭的動作如同機械,僵硬無比。
谷忘懷騰地站起,怒道,“公子羲,你這話太過分了,我老師也只是希望你成長,想要打磨你成為一把利刃而已!”
李講抬頭,看著谷忘懷,冷冷說道,“我不介意打磨,但問題是,我還未與人間的親朋好友取得聯系,他們還在擔心我!”
“你!”谷忘懷憤憤。
秦廣王不語,只是剛坐下來沒多久,又起身就走。
“老師……”
谷忘懷臉色一變,想要伸手阻攔,又沒有那個勇氣。
“看來秦王殿下也沒那么的大公無私啊,前車之鑒歷歷在目,卻仍舊不愿低頭求人嗎?”
李講冷冷地說,“還是說,這就是秦王求人的態度?”
秦廣王的腳步猛的頓住。
過了片刻,他緩緩轉身,看向李講,“好,公子羲,算我之前小覷了你,我錯了,你就當為了幽都的子民,可愿出手?”
流水瀝瀝,氣氛靜謐。
過了不知道多久,始終沒有人開口。
就在秦廣王準備離開的時候,一道聲音響起,將他叫住。
“要我幫忙,可以。”
前方,秦廣王頓住腳步,緩緩側頭,“什么條件?”
“第一,原初礦區我已經待膩了,事成之后,我要立刻還陽。”李講道。
“可以。”秦廣王淡淡說道。
顯然,這對他而言,只是一句話的事而已,不算難題。
“第二,我要天地胎膜。”李講道。
他在原初礦區待了將近兩年,可始終沒有找到此物的下落,說明非常珍貴,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圍。
“好。”秦廣王也答應了下來。
“第三,我對付冥界神子的時候,你不能進行干擾。”李講道。
這是個什么條件?
“可以。”秦廣王蹙眉,但還是遲疑的點了點頭。
“至于最后一個條件……”
李講看著秦廣王的背影,云淡風輕地說道,
“秦王殿下,你為冥界神子親自出面來求我,是不是該算你欠我一個人情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