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從心里是不想攬這閑事的。
一是危險系數很高。
二是他始終覺著專業的事就得交給專業的人辦。
作為一個文秘,或者二建的一把手,他的職責就是服務好張宏圖,并把承接的大項目做好。
至于抓捕逃犯這種事,公安局去處理就好了。
功勞和政績他是很缺,可也清楚有命掙沒命享受的道理。
要知道,樓上藏著的罪犯,除了懷揣能炸平這棟樓的炸藥外,還有可能已經挾持到了一個或多個人質。
既要解救人質,又要提防罪犯急眼引爆炸藥,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期間稍微出現點差錯,就很容易把小命交代出去。
真要死了,哪怕追加什么幾等功,再給什么補償賠償又有屁的用處。
在活著面前,再大的權利和財富也都是浮云!
此刻葉晚云也察覺到了他內心的抵觸和害怕,稍作猶豫后,講道:“你要是不想做,就先下樓吧,讓喬英姿的人將東西給我送上來就行。這事,你畢竟不是專業的,雖然我很有把握,可一旦出現差錯,我既沒法向你家里人交代,也沒法給喬英姿與顏妃妃解釋。”
陳陽沖她翻了個白眼:“這話你要是幾分鐘前說,我保準想都不想就往樓下跑了,可現在計劃都已經制定好,我還能有跑的余地嘛?”
“當然有了,你不參與進來,我頂多就是和喬英姿多費些力氣罷了。”
“拉倒吧,都走到這一步了,我就算再不愿意,也不能留你一人去單獨冒險啊,況且,你們兩個女人沖在前面,讓我一個大老爺們躲在后面,事情傳出去,我臉面還往哪放?”
“這事無關于臉面,你會害怕是正常的。畢竟你……”
“沒什么畢竟,抓緊行動吧。”
陳陽沒再給葉晚云說話的機會,因為電梯正在承載其他業主下樓,他便快速的進了步梯間里,飛快的往下跑去。
面對一個拿著炸藥,甚至有可能已經控制了幾名人質的窮兇極惡之輩,陳陽要說不害怕不抵觸,那純粹是在扯淡。
但在面對無數民眾的生命財產安全,正受到威脅的危險境地時,身為一名黨員,一名公職干部,陳陽不該退縮,也不能退縮!
哪怕在官場這潭大染缸里混跡多年,漸漸變得更加惜命,也更無時不刻的想維護自身利益,可當初踏入仕途的初衷,已經在那面紅色旗幟下宣下的誓言,他并沒有忘卻,還依舊深深的刻在骨子里,融在血液里。
滿腔熱血還未涼!
錚錚鐵骨猶還在!
此時此刻的陳陽,心里已然沒了其他雜念。
想做也準備做的事,就只有一件。
那就是配合喬英姿將業主群眾都抓緊疏散出去,然后再配合葉晚云,將罪犯帶來的危險盡可能降到最低。
至于能否抓捕住對方,他沒想過。
也不是他該想的事!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他一路飛奔到了三樓準備往二樓拐的樓梯口處。
迎面有著一名熟悉的女民警正在向上狂奔。
“陳……陳哥?”
在女民警驚愕時,陳陽也愣了下。
在他面前戛然停下腳步的,正是剛才和葉晚云談話期間,提到過的姜悅。
“怎么是你?你不是在指揮中心工作嗎,怎么跑一線現場里來了?”
姜悅說道:“接到上級發來的協查通報后,局里沒有調休的干警都被派了出來,本來我是能在指揮中心做調度工作的,但突然接到通知,有人在這附近看到了逃犯,其他各隊人馬局里這邊較遠,所以齊局就臨時決定,將我們幾個人都調派給了喬局,隨同她一起過來了。”
“就算要來一線,也不該讓你跑進來啊。這太危險了。”此時的陳陽,已經知道了姜悅的身份,拋開她母親與齊德文的私怨,她可還是何青峰的妹妹!
基于這層身份,何青峰理應是不會讓她跑現場的。
姜悅說道:“我就住在隔壁單元,對這里情況了解,再加上當時只有我和另外一個同事穿著便服,所以我進來送東西是最合適的。”
“行了,東西交給我,你趕緊出去吧。”
“陳哥,我能……能跟你一起上去嗎?你放心,我不會拖你后腿的,我當初在警校也很優秀的,各方面成績都能排前三。也有過幾次抓捕逃犯的經驗,在這方面,應該是能比你厲害的。”
陳陽想都沒想就拒絕道:“不行!這太危險了。”
姜悅嬌眸微閃,輕咬著紅唇,很堅定的說道:“陳哥,我知道很危險,可也是正因為危險,我才想去的。”
陳陽聞言,露出一抹費解的神情:“為什么明知道危險,才更想去?你一個小丫頭片子,這時候不該是能有多遠就躲多遠嗎?干嘛非要去逞能冒險呢?你是警察,應該比我更清楚做這件事的危險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