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實證’二字從龐云云口中說出來時,王飛忽的心神一緊。
來這之前,他做好了被龐云云質疑的準備。
陳陽也曾給他簡單分析過龐云云這個人,且推理過一些龐云云有可能會問到的問題。
有這些準備做底氣,他這才全程表現的頗為淡定。
但此刻,他不禁有些慌了。
因為龐云云說準備拿出實證這種話的時候,語氣堅定,神情里也帶著幾分早已識破王飛心思的意味。
曾經的王飛,因為家庭因為工作各種不順的緣故,一直沉默寡言,在單位里也沒什么存在感。
他已經習慣了被無視。
或者說,已經自暴自棄,不再對自己抱有任何得希望。
在那段時間里,整個人如同行尸走肉般,沒有激情,沒有任何的盼頭,就想著在這種渾渾噩噩中度過余生。
以至于他的想法,能力都早已停滯不前。
如今突然想通,有了動力和盼頭,雖說是如重生一樣的好事,可畢竟是才剛剛想通。
即便是做日常工作的狀態都還沒有完全恢復,那就更別提貿然跑到敵對陣營里當‘間諜’這種大事了。
第一次做這種事,本就讓他有些心虛。
此刻再面對敵對陣營老大的百般刁難,以及未知事物的那些恐懼感,更是讓他有了些難以招架的恐慌感!
龐云云雖然不知道他的全部心思,但那雙微凝的眸子,卻也捕捉到了王飛眼神里的那一絲異樣之色。
為了能趁熱打鐵問出個究竟,她猛地向前一步:“說吧,陳陽給了你什么好處,他是讓你來做什么的?”
王飛唇角微動:“龐主任,我…我……”
“若你乖乖承認,并把你知道的那些都告訴我,我會念及你在我手底下工作這么多年,不過于為難你,給你個體面的離場方式,
可如果你還要執迷不悟的袒護陳陽,那就休怪我不留情面了,你應該知道,憑我和路副總經理的能力,想把你踢出二建很容易,想將你從住建局除名更易如反掌。”
王飛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是二建從住建局那邊借調過來的。
一般借調的員工,會有兩種極端的待遇。
一種是下來鍍金,時機成熟后,回去高升。
一種是本身就不受待見,借調到不重要的部門就相當于是被打入了冷宮,做出些成績興許還能有機會回去,可要是碌碌無為,那基本上一輩子就會待在冷宮里了。
而他,就是第二種。
像他這種借調的員工,一旦被借調單位踢出局,就意味著徹底完蛋了。
雖然不會像事業單位那樣被開除,但也會失去所有的機會。
到那時,他恐怕面臨的就是被弄到一個偏遠的地方去等待退休,至于薪資待遇也肯定會降到最低的程度。
他如今的處境本就已經很微妙了。
如若再變得惡劣些,別說事業有沒有盼頭,恐怕就是家庭,都得因此破碎。
王飛陷入了苦苦糾結。
講出來,興許可以勉強保住現在的職位。
不講出來,龐云云一定會讓他萬劫不復。
到底該不該講呢?
王飛沉思間,腦海里忽然閃過了陳陽的身影。
不對!
如果講出來,只是能在龐云云這勉強呆住,但在外面,卻等于背叛了陳陽,到時候必定會遭受陳陽的瘋狂報復!
他得罪不起龐云云,更不敢得罪陳陽。
想到這,王飛的臉色更難看了。
該怎么辦?
左也是死,右也是死!
這就是我這些小人物的悲哀之處嗎?
王飛很抓狂。
甚至還有了些快要崩潰的感覺。
但是,就在他將要崩潰的回到之前那種癲狂的狀態時,忽然想到了來這之前陳陽講的一些話。
那些對他信任,對他鼓勵的話語,讓他瞬間鎮定了下來,并也開始冷靜的再次思考了起了當下的難題。
他怕龐云云,是因為龐云云說了實證二字。
他擔心失去現在的一切,也是怕龐云云用證據識破他‘間諜’的身份,從而給與嚴厲的打擊。
而這一切,都是源于龐云云口中的證據。
想到這,王飛偷摸瞅了一眼龐云云,心中暗想:這女人,真的有證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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