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得趕緊過去看看,看路有沒有受影響。”李龍踩下了油門,加快了速度。
吉普車開到修路那里的時候,發現孟海已經帶著人在修路了。
修路的方式和昨天一樣,依然是前面砍樹,后面拉樹,拖拉機把路面拓寬壓實。
因為昨天晚上下了雨,路面有些濕滑泥濘,踩上去會帶起一腳的泥。
來干活的雖然抱怨,但一個個臉上都沒什么生氣的意思,大多只是調侃,該干的活還是要干。孟海沒開拖拉機,來回協調著,時不時的喊一聲讓大家注意安全。
李龍的吉普車停下來之后,孟海手里提著一根棍子走了過來,說道:
“李龍同志來了……馬干事也來了啊”
“你們來的早啊。”李龍從孟海手里接過棍子,一邊捅著吉普車四個車輪子里卷進來的泥一邊說道,“這干的有一個多小時了吧”
“昨天下雨了嘛,這必須得早來。一下雨,干活的效率就下降了,不早來今天的任務就完成不了。”孟海解釋著,“就這個,這樣下去,看來今天都沒辦法達到昨天的工程量。”他說著話,從旁邊也找了一根棍子幫著李龍捅吉普車輪子上沾的泥。
“沒事,天氣原因,不必特別趕。”李龍笑了笑說,“咱們干活不必那么機械,該靈活的時候就得靈活。”
把一個車輪子上卷的泥捅干凈,他看了看四下天空,說道:“呆會兒太陽一升高,這路面上的泥很快就能曬干,干活是沒事。不過看南邊還在下雨,說不定會有洪水,咱們修的路在河灘上,得注意防洪,有水下來,一定得趕緊把人招呼著到邊上去。”
“知道了。”孟海說道,“這河灘太平,還真得注意。”
牧民們轉場選擇的路是經過幾十上百年考驗的。每年轉場的時候雪才開始化,還沒形成融雪性洪水,所以這條路是很安全的。
而且選擇的路盡量的平坦寬敞,地形利于大量的牲畜通行,這樣至少在中間休息的時候,不至于讓幾百上千頭牲畜擠在狹窄的山溝里。
這樣的地方通常就是平坦的河溝。
等轉場完,到六月份,融雪性洪水來了,把這里沖刷一遍,這事和轉場影響就不大了。
但和修路影響挺大的。
八十年代信息資訊非常不發達,大家見識到的洪水無非就是河里水漲了,水庫泄洪了。
李龍可是從短視頻里見過那些在河邊露營人被突然出現的洪水沖走的畫面的,他知道這洪水的威力。
但孟海他們不知道,所以李龍還是挺在意的。
不說那些短視頻里了,就下個世紀初,烏城南山溝里洪水,就沖走了好幾位當時比較重要的人——防范意識不強,就容易出事。
所以李龍原本是打算去小木屋那邊看看的,但這時候他讓馬曉燕自己采訪,他則提著槍順著河灘往上游走,想看看上游的情況,有沒有什么發洪水的端倪。
一路往上走了幾公里,野牲口的毛都沒看到一根,當然洪水的跡象也沒有,越往上水流越小。這轉場的路是一條大溝,時不時會有一小股子水從旁邊的支溝里匯過來,為這條溝里的水增加一點聲勢。
所有匯過來的水流聲勢都不大,也很平靜,水的顏色也是清澈的,沒有一點洪水的跡象。
李龍的心算是放下了一些,然后就開始擴展自己的探索范圍,但是擴大了范圍之后,依然沒發現有什么野牲口。
他猜應該是昨天的槍聲把那些家伙嚇跑掉了,無奈之下,李龍就只好往回跑了。
剛才看到李龍提著槍往前面走,修路的不少人心情還是挺好的,他們覺得李龍應該是打獵去了。想著中午應該是會有好吃的了,但過了一個多小時李龍又回來了,手里依然是提著槍,背包也沒看著膨大多少,顯然是沒有收獲。
不少人是失望的。看來今天要啃干饅頭了。
馬曉燕聽到了有些人的討論,等李龍經過的時候,笑著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