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六日,瑪縣下了第一場真正意義上的雪,雪厚三十多厘米,穩固了下來。
先前也飄了兩場小雪,都沒停下來,李龍便沒有算。
這一場大雪下下來,來收購站這里賣皮子的人一下子多了起來。
想想也正常,雪一下之后,無論是兔子還是狐子又或者狼、馬鹿、黃羊這些不冬眠的,在雪地里行動,只要去找,就能找到痕跡。
一張兔子皮現在都漲到四塊錢了,一張狐子皮賣到收購站是三十五塊到四十塊錢,而一張狼皮到了六十塊錢,馬鹿、黃羊的皮子都是差不多,品相好一些會有所增加。
這就導致許多人閑下來后就去雪地里。有槍的能打黃羊、馬鹿甚至是狼,沒槍的弄個套子套兔子、狐子。
甚至于十一月下旬的某一天,有人直接往收購站送來了一頭半死的狼。
這事直接把在大院子里陪著明明昊昊給驚動了,他跑過來看了這頭捆的結結實實的狼,也是有些意外。
狼不算瘦,只是腿斷了,嘴讓繩子綁著,好著的那三條腿也綁著,根本動不了。
李龍沒想過養狼,人家把這頭狼給他送來,他自然是要收的。顧博遠把他叫來也是想問問他怎么收,另外就是這狼打算怎么處置
“一張狼的全皮是七十塊錢,加上這些肉,給一百三塊錢吧。”李龍說道,“狼肉不怎么好吃,不然你也不會送過來,這狼能出三十公斤肉,就按一公斤兩塊錢來算,怎么樣”
那個人也沒想到弄到一頭活狼比賣皮子要貴一倍,當然高興的接受了這個價錢。
其他人聽到了也是竊竊私語。顧博遠給登記付了錢,李龍提著那頭狼到了后院。
那邊有個煤棚子,李龍想著這狼先放到這里吧——他沒從狼的眼睛里看到兇狠,倒是有些可憐。
殺不殺呢
今天是不殺的,今天梁大成請客,從李建國那里給李龍打了電話,李龍準備過去。
自最早李龍把大家聚攏起來請著吃飯,后來是謝運東,前段時間陶大強也搞了一次,現在梁大成也給續上了。
這幾個人關系本就不錯,冬天事情也不多,聚一聚也是好事。
因為有這么一聚,所以李龍就打算先把狼放這里,等明天閑了再宰了剝皮啥的。
收購站的雪已經讓梁雙成清掃過了,外面院子里此時有十幾個拿著皮子過來出售的人。
李龍從后院出去,和顧博遠打了個招呼,然后就開著吉普車去了四小隊。
梁大成家里羊已經宰好,皮也剝了,李龍過來的時候,下水都洗的差不多了。楊蘋蘋鄧桂蘭都在這里幫忙。
冬天不比夏天,宰殺的家畜很快就涼了,處理起來不方便,所以人多才能干成事。
這時候白天的溫度已經到了零下十幾度,李龍穿著衣,倒覺得不是很冷。
只是天地已經變成了白茫茫一片。
“快進屋,別在外面站著了。”正在剔著羊肉的梁大成招呼著李龍,“他們幾個在屋里打牌哩,你趕緊進去吧。”
李龍笑笑,將提在手里的兩樣東西揚了揚說:
“我從鹵肉店里買了豬耳朵和豬頭肉,呆會兒一起切了吃。”
“嘿,來就行了還帶啥菜”梁大成笑著埋怨著。
“那要不知道就算了,已經知道了,正好路過鹵肉店,隨手買點。”李龍說著就進了屋子,到廚房把鹵肉交給了鄧桂蘭,然后就去了里屋。
謝運東、陶大強和賈衛東正在打牌,他們打牌不貼條子,桌子邊上放著啤酒,打牌喝啤酒倒也應景,只不過這是冬天,也不好說這個啤酒好不好喝。
看到李龍進來,陶大強立刻起身說道:
“龍哥,你來打你來打,我算不過來牌,都喝了一瓶子了。”
陶大強臉紅紅的,看來沒說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