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要這一把打完。”賈衛東很認真的說,“你手里還有牌沒出完哩。”
“行。”陶大強想想也對,就又坐了下來,扭頭還給李龍解釋了一下:
“我這把打完就把位置讓給你。”
李龍沒吱聲,站在他身后看牌。
陶大強手里的牌不錯,只不過他打牌技術一般,出牌沒針對性,自然拿不到上游。
李龍看著陶大強把一手好牌打成了個中游,不過沒喝酒,也算是完成任務了。
陶大起急急起身,李龍就當仁不讓的坐了下來。
謝運東一邊洗牌一邊問道:
“小龍,你那邊咋樣我聽說許海軍一下雪就開著拖拉機帶著人到北面打黃羊去了。”
“沒打著幾只,”陶大強說,“叫我去哩,我沒去,我說沒啥事就不搞那個了,現在不是時候,雪下的還不夠厚,大批的黃羊還沒從沙窩子深處過來哩。”
陶大強雖然打牌不行,但對這個還是有點想法的。
“打著兩只還是三只,也不算白跑。”賈衛東說道,“第二天就去縣里把皮子賣掉了,說是等再下一場大雪再去。”
“這兩天賣皮子的倒怪多哩。”李龍一邊接牌一邊說,“下雪了對這些野牲口還是有影響的,雪比較厚,它們找不到吃食就只能往外跑,那些吃肉的也跟著跑,今天還有人送了一頭活狼過來。”
“活狼”這話把其他人都給驚住了,“送到你們那里了”
“是啊。”李龍說道,“我剛才就是先收了狼,然后才過來的。狼還沒來得及宰了呢。”
“嘿,真可以,還能弄頭活狼過來。”陶大強想著先前跟著李龍在山里打獵,野豬倒是碰到過不少,狼就很難見到了。
“嗯,看樣子好像是用夾子夾的,腿都夾斷了。”李龍說道,“現在這些人打獵也想各種辦法了。”
聊著有的沒的,打了幾把,李龍牌運時好時壞,也喝了一杯啤酒。
屋子里很熱,爐子里的火熊熊燃燒,火墻摸著都燙手,沒一會兒李龍就把外套脫了,不然出汗了。
沒一會兒,飯菜開始往桌上端,他們幾個人便收了牌,把桌子往屋子中間擺。因為地面不很平,陶大強還找了墻角的木頭片子把桌子墊穩。
手抓羊肉,爆炒羊心,大盤羊肚子,涼拌豬頭肉、涼拌豬耳朵,涼拌豆芽,辣皮子炒雞蛋等。
菜是滿一桌子,位置還就是他們五個,女人們在廚房里另立一個桌子吃。
梁大成酒司令,一上來就打通關,倒是讓李龍有些另眼相看。
作為梁家老大,帶著三兄弟干活賺錢,梁大成一向走的是老成穩重的路子,沒想到自家開宴,他一下子這么直爽沖動。
不過李龍自然是不怕的,他酒量好,劃拳反應也快,加上運氣不錯,梁大成、謝運東、陶大強三個人通關打下來,他只喝了一杯酒,倒是賈衛東打通關的時候直接大押小,他喝了一兩杯。
打通關每一個人面前是三杯酒,劃拳猜大小或者老虎桿子雞,三拳兩勝一杯酒或者直接一拳一杯酒,這個看酒司令與關主商量著定。
李龍劃拳雖然慢,沒氣勢,但算的極準,不出錯就不容易敗。其他的大押小、老虎桿子雞什么的,自然也不容易輸。
其他人喝的臉色都變了,獨李龍一個很清醒,這讓梁大成覺得沒招待好,于是又要和李龍再劃一個,畢竟這個時候請客吃飯喝酒,不把客人喝倒,顯得主家誠意不夠。
李龍倒也不怕,和梁大成劃完拳,又來了大押小,最后象征性的喝了一杯。
等這頓飯吃完已經是下午五點多,這時候太陽已經在西面不高的位置了。李龍感覺還行,穿好衣服出來,發動著車子回了縣里。
路不平,車子晃悠著,李龍有點酒意,但不濃。他想著下次喝酒再不開車了——雖然這一次喝的不多,但以后還是別干這種事情了,容易產生僥幸心理。
回到大院子,下車后經冷風一吹,李龍反倒清醒過來,定下了這個基調后,放了車里的水,進了屋子。
想著接下來幾天應該沒事了,沒想到第二天就有人找上門來。
隊里王財迷的弟弟王大貴,騎著自行車在門口敲門。李龍正在給明明昊昊堆的雪人做裝飾,兩個孩子在邊上打下手,這時候聽到敲門聲,李龍過去開門,看到是王大貴,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