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場里有賣調料的,”楊大姐說,“下午我去看看”
“不用,我去吧。”李龍說,“我開著車比較方便一些。”
自從市場開了之后,李龍先是把門面租了出去,后來又在里面買過幾次馬具,再后來就基本上沒怎么去過了。
反倒是偶爾還逛一逛石城老街市場,縣里的這個市場,他感情不深。
和明明昊昊玩了一會兒,又去后面的溫棚里把一些已經需要鋤掉的菜清理了,又種上小白菜,給爐子里加了煤,李龍才開著吉普車去了市場。
路面上的雪清的差不多了。天空中還飄著細微的雪,但西邊的空中,有陽光已經透射下來,形成特殊的丁達爾效應,說明雪,已經過去了。
有清潔工拿著大掃把把一些清雪機沒完全清干凈的雪掃到路邊,再用鐵锨鏟到樹田子里,還有些已經干完活的單位職工、學校學生或三三兩兩,或排著整齊的隊伍扛著工具往回走。
李龍開著吉普車到了市場的時候,這邊停車區真的沒幾個人。以前滿滿當當的自行車,現在看不到幾輛,看自行車的老大爺籠著袖子來回走動著。
有個小伙子抱著一個紙箱子,里面是半箱子炒葵籽,上面擺著一個報紙迭的紙杯子,嘴里喊著“一毛錢一杯”,只要有人過來,就急忙過去招攬生意。
可惜本身就沒幾個人,也沒人買。
李龍把車停好后,那老大爺也不過來給牌子,估計想著這么大家伙,這么獨特,也不需要搞個牌子,那是多此一舉吧。
李龍看那小伙子看到自己,有些畏縮著不敢過來,便說道:
“給我來一杯,對了,多給個紙杯子,我裝瓜子皮。”
“好好好。”小伙子急忙過來,給李龍滿滿的盛了一杯,邊盛邊說道:“大火炒的,香得很!”
李龍接過杯子,小伙子又給了李龍一個紙杯子,李龍從兜里掏出一塊錢讓他找。
拿回一沓毛票,李龍一邊磕著瓜子一邊往里走。
磕下的瓜子皮就吐進了空的紙杯子里,倒不是他道德潔癖,主要還是習慣問題。
市場里的雪清的倒是挺干凈的,不過來回進出的人腳上帶著的雪渣子,化了之后,在里面弄出來的印子看著就挺臟。
李龍過來的時候也沒問楊大姐那個賣調料的店在哪里,他想著逛到哪里算哪里。
進門就想起來原來的那個收購站,順著記憶里的方向找過去的時候,發現那個收購站,關門了,這時候店面已經換成賣衣服的了。
嘿,還真沒堅持下去啊。
李龍倒是挺感慨的,原以為會百齊放,卻沒想到最后是一枝獨秀。
再往前走就看到了賣馬具的店,門口沒人,門開著,里面店老板正在火爐子跟前烤著火,時不時看著外面。
他看李龍有點印象,不過李龍今天沒打算買馬具,和老板點點頭,就繼續磕著瓜子往前走了。
市場里賣衣服、鞋子、面料的店比較多,竟然還真沒有賣吃食的。李龍心說如果按這樣下去,九月份楊大姐在這里開個飯館,還真能火起來。
是沒人開,還是開了沒火,還是自己沒走完沒碰到
果然,再往前走,就讓李龍有些意外,這里面竟然有打馕的店了。別的店里人少,這打馕的店門口倒是有兩個人在等著要吃新出炕的馕。
李龍聞著那馕的味道,頓時覺得手里的瓜子似乎也不是那么香了。
好在他肚子是飽的,而且新馕還沒出來,便繼續往前走,然后就聞到了一股子好聞的調料味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