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不破壞現場,有人查的時候了,也能查出來人是怎么死的。現在倒好,線索估計都讓自己給破壞掉了。
既然已經把事情做下了,李龍能做的就只有彌補。
王香玉那邊低聲答應了,這是應該做的事情。
呂德海從屋子里出來,又在李龍的對面坐了下來,沉默了。
李龍心說要去拿骨頭,不應該現在就去嗎?
他想了想,覺得自己應該幫著分析一下,說道:
“你爸跟著副業隊進山,當時應該還有人吧?不管當時還是現在,淘金都是違法的……”
“你想說啥呢?”呂德海猛的抬頭看著李龍,眼睛紅紅的。
“我想說的是,你爸應該也清楚這件事情。所以能知道他淘金的肯定不多。殺害他的,如果不是當時碰到的山里陌生人,那有沒有可能是跟著他們一起進山的人?
我當時發現你爸呆的礦洞的時候,他是被搶過的,礦洞里面藏東西的地方是空的,所以對方肯定把你爸挖出來的金砂給搶走掉了。
如果是你們隊上的,那應該有線索。當時和你爸他們一起過去進山的人,有沒有過一段時間消失了一段時間,然后搬走的,或者后面莫名的富起來的……”
呂德海皺著眉頭想了起來。
其實這個概率也是一半一半,一半可能是陌生人,另一半的可能就是認識的人。
如果是陌生人,幾乎是不可能查出來誰干的了,那么就只能從剩下的一半幾率里找。
“劉會軍!”王香玉突然從屋子里走了出來,咬牙切齒的說道,“肯定是他!當初副業隊回來一個多月,他請假說是回老家,結果不到一個星期就回來了,隨后他一家人就搬走了!
搬走的前兩天,他還去縣里買了輛自行車!”
“那當時帶隊的是誰?”李龍又問道,“這件事找他問,肯定應該再能問出來一些情況。”
呂德海“噌”的一下子站起來,腳步很重的“騰騰騰”往外走去。
李龍長出一口氣。
能幫著對方找到兇手,也算是讓自己心安了。
拿了對方的砂金,跑這一趟還是值得的。
“當時帶隊的,是生產隊的副隊長周玉龍。”王香玉緩緩坐了下來,說道,“當時他過來說德海他爸挖藥的過程中進山不見了,我就覺得不太對。
我們家德海他爸非常顧家,對德海也寶貝得很,咋們可能一下子就進山不出來呢?就算他在山里碰到狼啥的,也不可能一點動靜都不出吧?”
李龍心說這個呂有才本身就是想著躲在山里淘金,等淘夠了再出來,結果沒想到遇害了。
如果真是那個劉會軍干的,那么這個劉會軍應該清楚呂有才淘金的事情,幫著保密,實際上存著殺人奪財的心思。
“那你知道不知道你丈夫會淘金的事情?”李龍好奇這個。
“知道呢。”王香玉嘆了口氣說道,“他沒進山的時候,德海還小的時候他給我說過,在老家的時候跟著人家淘過金,不過那時候是跟別人,覺得好玩。他老家附近有私人小金礦。”
李龍聽著這話跟陶勝利說的挺像的,看來口里有小金礦的地方,還不少。
呂德海的妻子燒好了水,提著刀端著碗出來,她先把碗放到一個土臺子上,到雞窩那里,瞅準了一只大公雞,一把摁倒,一手提著冠子和翅膀,另外一手拿刀,把公雞脖子上的毛揪掉幾根,露出肉來,拿菜刀一抹,然后提高雞身讓那血向著碗里滴過去。
動作非常的利索。
李龍很是佩服,他自己殺雞都不一定這么利落,這時候的婦女可沒那么嬌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