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血流的差不多,女人把雞往地上一扔,然后端著碗進屋。那雞在地上還撲騰幾下,然后就不動了。
女人從屋里提出來一個桶,里面冒著熱氣,應該是開水。
她把桶放下,提著雞腿,頭朝下塞進了那開水桶里,轉了兩轉,又將雞腿一起塞進水里,按了按。
水太燙,她嘴里發出“咝哈咝哈”的聲音,隨后又拽了拽雞毛,看雞毛能拔下來,便將雞提了出來,快速的進了屋子。
王香玉嘆了口氣說道:
“其實我自己也清楚,人可能不在了。但又想著,萬一呢,這回,萬一也沒了……不過也好。我兒子孝順,媳婦也能干,現在又有了孫子。不管咋們說,你把人的消息帶回來了……謝謝你啊小伙子。”
聽著王香玉絮絮叨叨的在那里說著過往的事,李龍仿佛在了解呂有才的一生。
過了半個小時,呂德海回來了。
“打聽到沒有,咋說的?”剛才還說想通了的王香玉一下子站起來問道。
“老田叔說了,當初帶著我爸他們出去到山里干副業,我爸就是和那個劉會軍一伙的。他給安排的挖藥材的活,他們兩個一起干,關系不錯。”
“那劉會軍后面去哪里了他們知道不知道?”
“搬到紅星大隊去了,不過前幾年就死掉了。說是當時搞投機倒把被打投辦抓了,關了幾天后放出來,給嚇壞了,加上又餓又病又累,就死球掉了。”
呂德海說這話的時候,感覺很解氣。
“我打算先把我爸的骨頭帶回來,”呂德海說道,“然后去紅星那邊打聽一下,看看那個劉會軍是不是死掉了。”
“那要死掉呢?”王香玉問道。
“死掉……那就沒辦法啊。”呂德海搖了搖頭,“總不能找他們家里人吧?這個死無對證啊。”
李龍微微點點頭。
“這位同志……對了兄弟,我還沒問你叫啥呢?”呂德海的情緒也恢復了正常,笑著問李龍,“得好好感謝一下你。后面還要麻煩你給我帶一下路,讓我把我爸的骨頭帶回來。”
“行啊。”李龍說道,“中午吃過飯就可以走,晚上就能回到縣里。”
“可能不行。”呂德海搖了搖頭,“我拿到我爸的骨頭,如果今天回不來,沒地方住啊。縣里面那些招待所也不可能讓我帶著骨頭住的。”
“那你就今天住縣里,明天一早我帶你過去到山里,到時你把骨頭收好,然后我把你送回到縣里,怎么樣?”
“好好好,太感謝你了。”呂德海覺得這樣的安排不錯。
“德海,我也跟你一起去吧?”王香玉說道,“我也想看看你爸最后是在哪里沒的。”
“媽,你就別去了。”呂德海勸阻著,“我就去一天,那還是在山里。本身山路就不好走,我要去背我爸的骨頭,還要顧著你,你想想啊……”
王香玉便不再堅持要去了。
“下午大同就回來了,就他媽一個人帶著,我也不放心啊。”呂德海繼續說道,“地里還有活呢。”
“好吧,那我不去了。你把地方記下來,以后有機會了,我總想著要去一趟。”王香玉說道。
“嗯,行呢。”呂德海答應下來,然后和李龍聊了起來。
李龍也問起了六戶地這邊種棉花的情況。
“眼下棉花的產量還行。”呂德海說道,“一畝地收的最多的能收一百多公斤,一公斤子棉兩塊錢。雖然種子、化肥等成本比麥子高,但收成也高,所以還不錯。”
“那拾棉花比較累吧。”李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