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德海示意進屋再說。畢竟這件事情不好宣揚。孩子已經回來了,呂德海讓妻子帶著孩子學習,他和母親在主屋里打開包,看著里面的骨頭。
在確認了舊傷之后,王香玉捂著嘴哭了起來。
“其實那山里是有金礦的。”呂德海等母親恢復了情緒后說道,“我爸應該淘到不少砂金。如果不是當時我看到有一個淘金的直接被林業隊給抓走了,我都想著抽空進山看看呢。”
“可別!”王香玉臉色一變,說道,“現在咱們家能吃飽飯,那個李同志又給了兩千塊錢,這情況挺好的了,你可別再犯渾!”
呂德海點點頭,說知道了。
他沒提父親砂金多少的事情。李龍能送錢過來,又把父親的尸骨位置給指出來,這已經非常仁義了。換個不怎么講究的人,根本不說,你又能怎么著?
所以他都沒想父親留下來多少東西,那東西也算是罪魁禍首,甚至是恥辱,還是不要提了。
把黑包放好,吃晚飯的時候,一家三個大人商量著尸骨埋的地方。
最后確定,就埋在自家地頭的荒地里,就當是守著自家的地了。
然后就商量著,拿著那兩千塊錢買臺拖拉機。呂德海說了,李龍那邊答應給他弄一臺收割機。
“馬上到割麥季了,等有了收割機,我也能開機子去割麥賺錢了。”呂德海一臉的振奮,“看看旁邊那隊里人家割麥多賺錢!不說多,一個麥季能賺一兩千也行啊!”
這時候六戶地人均收入六百塊錢,一個麥季要能賺兩個人的純收入,那可真不少了。
李龍接了明明昊昊回了家之后,把孩子交給顧曉霞哄睡,他則少見的坐在了主臥的寫字臺前,開始寫畫起來。
打藥機他用過,知道其原理,主要的構件也清楚,所以要“設計”的話,其實挺簡單的。
后世他用的打藥機有兩種,一種直接就是個架子,二三長,五六十厘米寬的。
桶后面有豎架,折迭的,展開后有三四米寬,這個架子上布有軟管,軟管分上下,盡頭就是藥水噴頭。
軟管聯接到桶里,桶里盛著藥水,當然不光連接到桶里,還要連接到氣泵氣嘴那里。氣泵自然是加壓用的。人工噴霧器是左手不停的壓動壓柄把空氣壓到水罐里,右手控制開關和噴頭。
另外一種水罐直接裝在拖拉機的車斗子里,相當于直接把車斗子改裝成了打藥機,和前一種的原理是差不多的。
李龍要畫打藥機是用氣泵來加壓,噴嘴那里上下可以設計三排,而且那個架子可以上下調節,這樣棉花多高,架子調多高,打藥就更能噴對地方。
水桶、水泵、控制開關,整體結構,李龍都畫了出來。
畫出來后還要有大致的說明,這樣至少復原的時候,好理解。
李龍畫的時候,顧曉霞走了過來,就站在他身后看著。
“明明昊昊睡著了?”李龍停下了筆問道。
“睡著了。”顧曉霞伸手慢慢給李龍捏著肩膀,“你這是準備設計什么?”
“你看像什么?”李龍把自己畫的東西拿起來給顧曉霞看。
“像大號的噴霧器。”顧曉霞也是干過農活的,一下子就看出來了。
“嗯,就是那個,小四輪帶的。”
“這干啥用?打藥?地里干活,用不著吧?”顧曉霞對棉花地目前還一點都不了解。
“給棉花打藥的。”李龍解釋著,“咱們隊里沒種棉花,不過北面兵團和鄉鎮不少都種棉花了。我覺得以后棉花應該會是主要的經濟作物,所以先搞出來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你真厲害!”顧曉霞感嘆著,“這才看了棉花地,就想出來這個了?”
被自己的女人夸獎,李龍很開心,那點子驕傲升騰上來,他笑著說道:
“我厲害的地方多著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