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能打聽的時候讓那邊別往外傳?”
“那咋打聽?能堵住幾張嘴?”
“老爹老娘,沒事的。”李龍急忙勸說,“咱家近百畝地哩,幾個人過來都有活干,等人過來再說,說不定還真就能干哩。”
李龍一開口,老娘就不說話了,反正小兒子說的都對。
“那就等吧。”李建國知道這事也只能這樣了,他們不可能真過去挑人,就算過去了,那邊又有多少是真了解的?
梁月梅從頭到尾都沒開口。公公婆婆那邊的事情,她沒啥好說的。真要來人了,如李龍所說,能干的就干,不能干的明年不讓來就行了。
其實就這么簡單。
李龍又問了大哥隊里有誰家能雇得起長工,李建國想了想說道:“也就老王家。別人家里地還沒咱家多哩,這兩年開地了,但開的都是一二十畝的那種,家家都種得過來。
就是老王家開的地得有一兩百畝了,雖然多種的是麥子,但那也得有人收才行。”
棉花的種植還沒開始,所以鹽堿地眼下還只能是荒地。
李龍就想著也許破局的就在眼前?反正真要找長工來了,找一個和找幾個區別不大。只要能找來,那就能開鹽堿地種棉花。
只要下苦,自己就舍得給錢。總的來說,花幾畝地的收入雇傭幾個人種幾十畝地,肯定還是賺的。
也許就開了這四隊種棉花的先河了。
前幾年分產到戶是一次分地,九七年九八年是土地二次承包,那以后就可以開墾大片的鹽堿地當個地主了。
這么久了,李龍也這么有錢了,依然是想當個地主然后坐收地租的。
三下五除二把即將到來的族人安置問題說好了,然后就沒啥事情了。
即將收麥,各家都在準備工具,還有要蔭麥場了。算是托李龍的福,這兩年四隊用鐮刀的少多了。以前割麥前各家都得把鐮刀磨得快快的,不然的話割麥不利索影響速度。
現在有了收割機,幾乎沒人再人工割麥了,那活太難干,沒人會想著沒苦硬吃。
所以鐮刀也磨,但用的少了,大多是要去葦湖、小海子割一些葦子來做綁麥捆子的腰子。
“老王家種的麥多,聽說打算請康麥因過來收割。”李建國感嘆著,“他家也算是大戶了,那割著才方便,直接把麥子收了,就是可惜麥桿子都落地里了。”
這時候種糧不光講究顆粒歸倉,還講究物盡其用。
把麥子割了打場后,麥子收了交公糧,麥雜頭喂雞,麥尾子(麥子殼)拓土塊,麥草直接賣給造紙廠。
幾乎一點浪費都沒有。
但用康麥因收麥,那除了能把麥子收回來,剩下的麥尾子麥雜頭和麥草啥的,都沒有了。
甚至于如果康麥因開不好,還會遺漏大量的麥子在地里。
這跟棉花大批量種植后開采棉機一樣,一要看機器二要看駕駛員。操作不好或者有意不好好操作,一畝地收五百公斤的棉花也能降到四百五十公斤,剩下的就直接給浪費到地里了。
所以李建國才會如此說。
畢竟能吃飽飯沒多少年。
浪費不起的。
但是王家做法也沒錯,一兩百畝地的麥子,哪怕是用收割機來收,哪有那么大的麥場來打?而且要打多少天?
總的來說,有利有弊吧。
“小龍,你那個收購站能不能再進人?”老爹李青俠問道,“如果老二媳婦的弟弟過來,干不過來,他那邊不好安置,你能不能給找個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