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說完,劉高樓又喝了半杯茶,喝完之后,自己給自己續上,這才叫起苦來:
“我給你說,李老板,我那個叔是真的考驗我,把車子開過來,白糖倒車拉走后,啥也不管了。為了找齊能開七臺車的司機,我可是費盡心思!
你知道嗎?這一個司機多少錢?”
“多少?五十?”
光開過來的話,其實要不了多少錢。畢竟就算果子溝再爛,從那邊開過來也就是兩三天時間。
“一百!”劉高樓豎起一根手指頭說道,“整個霍爾果斯就找不到多少能開車的人!我還是跑到伊寧找的人,少了人家根本不干!”
一百啊,頂普通工人一個多月的工資!
這些人還真的敢要!
“汽車半路上是不是出過毛病?”李龍問道。
“嘿嘿,的確出過,有個漏油,有個動力不足。”劉高樓也不隱瞞,反正這些車是打包出售,他就是再笨也知道這個價格李龍肯定有的賺,這車肯定能賣得出去,所以實話實說:
“不過都是小毛病,修修就能修好,最多換點小零件。”
這時候修車是技術活,技術的原因之一就是哪怕需要換零件,有些零件不是那么適配,修車的人能想辦法讓它適配。
在修汽車不是通過電腦檢測問題的時候,零件還真不算特別專業的那種。
李龍也不好說劉高樓這種行為,是算實誠,還是有恃無恐。
不過這汽車他肯定要了,畢竟手續是全的,還這么便宜。
汽車錢是兩萬一,李龍當場就給付了。接下來是三車物資的錢。
甘草和黃芪加起來六千塊錢,這個大差不差的雙方都沒意見。
那半車皮子,李龍和劉高樓一起數過,三百多張皮子里,黃羊皮、羚羊皮加起來占大部分,馬鹿皮有幾十張,讓李龍有些意外的是車里還多了二十多支馬鹿鞭。
這些皮子中殘皮依然居多,加上馬鹿鞭,李龍給估了兩萬塊錢。
羚羊角有一千對,價格沒變,三萬塊錢。
這樣加起來就是七萬七千塊錢。
李龍這邊付了錢,劉高樓把錢收了之后,也從自己的黑包里取出六千美元交給李龍,這是買白砂糖的錢。
李龍把美元收了之后,問劉高樓:
“什么時候去裝糖?”
“明天吧,今天我要帶著人去執行所好好休息一下。說實話,這些天吃住都在趕路,真的挺辛苦的。”
李龍猜測不光是趕路辛苦,這些車子恐怕也是毛病不少。
劉高樓帶著人離開后,李龍先把那些羚羊角拉到大院子里,然后就打電話給運輸公司那邊,請人過來修車。
李龍弄回來幾臺蘇聯車的消息在縣里小范圍的傳播開來。
這時候縣里有私家車的人極少,李龍一下子弄回來好幾臺車,是真的挺哄動的。
李龍沒管那么多,等運輸公司的人過來后,他把這七臺車一個個介紹了一下,然后就讓他們在這里修了。
運輸公司那邊來的是三個老師傅。公司和李龍合作的時間不短了,李龍這次明確表示,保養一臺車五十塊錢,有毛病修,零件就從運輸公司來買。
七臺車三百五十塊錢,對運輸公司來說,這錢就跟撿的一樣。
所以過來的老師傅也很給面子。
咱們這邊在相當長一段時間曾經和蘇聯是合作過的,所以那邊的汽車、拖拉機都是用過的,而且這時候的汽車原理通用,甚至有高手直接搞臺發動機,自己都能攢出一臺簡陋版汽車來。
所以修汽車對于這些開了幾十年車的人來說,真就非常的簡單。
“李龍同志,這些車都有些老舊了,要保養的話,最好拉到我們車隊那邊去,那邊車臺什么的比較方便。”老師傅一一檢查完車子后對李龍說道,“有些零件我們那邊配套的沒有,可能需要改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