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招呼聲之后,劉長河連忙轉身向著中光門口望去,果然見到凌志遠的車過來,一顆懸著的心這才放回到了肚里。
凌志遠的車停下之后,劉長河、喬玲玉和李儒隆當即便迎了上去。
朱松見到凌志遠過來之后,不敢怠慢,連忙在第一時間向老總賈忠堂匯報了這一消息。
賈忠堂輕嗯一聲表示知道了,隨即便掛斷了電話。
一番思索之后,賈忠堂撥通了老爺子的電話。
賈德亮得知凌志遠過來之后,一臉陰沉的說道:“姓凌的竟然親自上場了,你一定小心應對,千萬不能沖動,另外,切記不能發生群體性事件,這是底線。”
作為前任黨委書記,賈德亮對于群體性事件的危害性再清楚不過了。凌志遠這類的官員對于群體性事件畏懼如虎,但如果真鬧起來的話,他們賈家將首當其沖的受到沖擊。
盡管賈德亮讓兒子想方設法撇清和這事的關系,但如果噴漆車間的工人們真鬧起來,所有人都會將賬算到他們老賈家的頭上。到那時候,他們一定會吃不了兜著走的,后果將會不堪設想。
掛斷電話后,賈德亮在客廳里來回踱步,最終還是覺得不放心,站起身來徑直向著門外走去。
“書記,我們要收回這塊荒地,但這些工人們不同意,說公司答應給他們噴漆車間修建新廠房,所以……”劉長河一臉苦逼的說道。
從鎮上出來之前,劉長河可謂雄心勃勃,一心想要將這塊荒地順利收回來,誰知好不容易進門之后,又遭遇到了百十號工人鬧事,萬般無奈之下,只得請凌志遠出來收拾這爛攤子。
聽到劉長河的話后,凌志遠一臉陰沉的喝問道:“賈忠堂呢,怎么不見人人?讓他出來!”
喬玲玉的話音剛落,王大強便接口說道:“喬鎮長,這話之前我便和劉鎮長說過了,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是嚇大的,因此,老套路你就別使了。”
“王大強,我這還真不是嚇唬你們。”喬玲玉一臉正色的說道,“他剛才說了什么,現場的人都聽見了,這叫人臟俱在,想賴都沒地方賴。”
聽到喬玲玉的話后,王大強下意識的抬眼掃向宋廣利,只見他臉色煞白,由此可見,心中的壓力很是不小。
王大強、宋廣利、呂裕民之所以敢于站出來,他們打的主意便是法不責眾,當責罰極有可能落在一個人身上之時,心中的壓力可想而知。
盡管王、宋、呂三人心里的壓力很大,但他們現在是騎虎難下,除了硬挺下去,并無其他辦法。
他們這一做法便將劉長河、喬玲玉、李儒隆等人給坑苦了,頗有點老虎吃刺猬,無從下口之感。
派出所長李儒隆之前表現的很是沖動,除了呂裕民的話語太過張揚,也是有意想要試探一下現場的工人們。從結果來看,效果很不好,稍不留神,便會導致無法控制的情況發生,千萬不能硬來。
劉長河等人不敢亂來,王大強等人不敢亂動,一時之間,雙方陷入了僵持之中。這種情況對于工人們是有利的,他們的目的便是保住這塊荒地便行了;而對于兩位副鎮長而言,拖的時間越長,對他們越為不利。
劉長河轉頭沖著喬玲玉投去了詢問的目光,問其給書記打電話結果如何。
見此動作后,劉長河便明白了,喬玲玉的意思是說黨凌書記一會便過來。見此情況后,劉長河心里便有底了,眼前這百十號工人一旦鬧起來,那事可就大發了,他雖是常務副鎮長,但也承擔不起這責任。鎮黨委書記凌志遠過來之后,他只需聽令行事即可,心中便無這么大的壓力了。
中光老總賈忠堂見電話里沒了動靜,心里有點沒底,連忙出聲詢問道:“松子,怎么樣,劉長河現在什么情況?”
副總朱松聽到問話后,蹙著眉頭,說道:“他們并無動靜,和工人們僵持著,好像在等什么人過來。”
賈忠堂聽到這話后,心中咯噔一下,下意識的脫口而出道:“等誰?”
朱松聽到問話后,心中很是郁悶,暗想道,我又不是劉長河,怎么會知道他們在等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