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光道單獨請其過來,說明心是誠的,凌志遠也沒必要藏著掖著,當即開口說道:“縣長,我今天早晨才聽秘書說的,當時我便讓其別瞎嚷嚷,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會是真的吧?”
從胡常樂口中聽說這消息時,凌志遠便認定八九不離十,不過這會在于光道面前不便表露出來,才如此這般發問的。
“無風不起浪,老弟,實不相瞞,我原先并沒有這想法,但形勢逼人,想想離開也未必是一件壞事。”于光道說話的同時,嘴角露出了幾分無奈的笑意。
凌志遠沒想到于光道如此直白,當即便順著他的話頭說道:“縣長,這么說,已經定了,去哪兒?”
于光道既然這么說,一定找好下家了,凌志遠這么問并無問題。
“不出意外的話,將去省委組織部任干部四處的處長。”于光道一臉陰沉的說道。
官場有句話,跟著組織部,念念有進步,但于光道從一縣之長去任只管著五、六個人的小處長,心中的落差還是非常大的。這一情況只是暫時的,最多半年時間,他的職位還會有所調整,屆時將會出任區縣的一把手。
凌志遠聽到于光道的話后,略作猶豫,沉聲說道:“縣長,你去省里雖說后步寬宏,但相對于目前來說,有點……”
話雖沒說完,但其中的意思卻是再明白不過了。于光道從一縣之長的職位上去省委組織部任干部四處的處長,雖說級別相當,但兩者之間的權力卻相差甚遠,凌志遠有點為于光道感到不值。
“志遠老弟,你能說出這樣的話來,我真的很開心。”于光道沉聲說道,“云榆的情況不容樂觀,發展空間也非常小,我想換個路子。”
于光道這話后說的很婉轉,但其中的意思卻已很清楚了,他去省委組織部不過是權宜之計而已。
明白于光道的意思之后,凌志遠笑著說道:“祝賀縣長了,今晚我們來個一醉方休!”
于光道的嘴角露出幾分若有似無的笑意,他的表妹前段時間剛成為省委組織部長的兒媳,有意幫其操作一下。于光道本無此意,但接二連三的事情發生之后,他也生出了去意,于是便給表妹打了電話,這段時間一直在忙這個事,現在總算塵埃落定了。在松一口氣的同時,于光道不敢有絲毫大意,在官場上,見不到紅頭文件,這事都不能算完。
“謝謝老弟!”于光道笑著說道,“今天請你過來,我是想和你聊一聊云榆的近況。”
凌志遠聽到這話后,就坡下驢道:“縣長,我前兩天還琢磨著想您請教一下,沒想到還是被動了,請老哥不吝賜教。”
于光道在任之時,許多話不好說,如今眼看就要拍拍屁股走人了,便沒那么多顧慮了,這對于凌志遠而言,可是難得的好機會。
就在這時,縣長夫人招呼開飯了。
于光道沖著凌志遠做了個請的手勢,開口說道:“走,老弟,我們邊吃邊聊!”
就在于光道和凌志遠舉杯對飲之時,黃國章和高漢超也在高總的豪華別墅里推杯換盞。
“近期,縣里將會有重量級的人事變動,高總聽說了吧?”黃國章故弄玄虛道。
高漢超并不知道這事,但他卻故作鎮定道:“我道聽途說一些,不過那做不得數,請黃縣長賜教!”
對于高漢超的態度,黃國章還是非常滿意的,當即便探過頭來,故作神秘道:“縣長要走了!”
“啊,他怎么會突然離開的呢,去哪兒?”高漢超一臉疑惑的問道。
黃國章并未作答,而是轉換話題道:“高總,怎么,舍不得于縣長走呀,你不會想要跟在他后面干吧?呵呵!”
“黃縣長說笑了,我只是一時好奇而已。”高漢超急聲發問道,“對了,誰會接他的班,不會是姓凌的吧?”
凌志遠是縣政府的二號人物,于光道走了之后,他接班的可能性還是非常大的。
聽到這話后,黃國章的臉上露出幾分不屑之意,開口說道:“姓于的如果一年兩載之后走,他還有點可能,現在怎么可能輪到他呢?”
高漢超裝模作樣的伸手輕拍了兩下胸脯,沉聲說道:“只要不是姓凌的扶正就行,否則,我們江海化工可真沒日子過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