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凌志遠和田建祥、胡光忠、孟剛、曹金亮聚在招待所餐廳的小包間里吃飯。這兒現已成了他們固定一個聚會點,隔三差五的便會過來聚一聚,聊一聊,互通有無。
曹金亮伸手端起身前酒杯,沖著凌志遠說道:“縣長,我敬您一杯,今天的事給您添麻煩了!”
“金亮局長,這酒還沒喝呢,你就多了呀?”凌志遠伸手端起身前的酒杯,和其輕碰了一下,揚起脖子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見此狀況后,曹金亮不敢怠慢,連忙一口喝盡杯中酒。
坐在末座上的招待所長張銘忙不迭的站起身來,幫兩位領導斟酒。
這個桌上級別最低便是孟剛這個縣府辦主任了,他可是張銘這個招待所長的頂頭上司。在此情況下,張銘能有一席之地,他已非常知足了。
“金亮局長,這事還沒完呢,你要打起精神來應對。”凌志遠一臉嚴肅的說道,“江海化工的排污一直是個老大難問題,這次我的要求便是將其徹底解決掉。”
聽到凌志遠的話后,曹金亮深以為然的說道:“縣長,您說的一點不錯,江海化工的排污問題使得我們環保局的工作非常被動。前兩天查處了一家小型的造紙企業,結果老板振振有詞對執法隊員說道,只要你們將將江海化工給查了,我不用你們過來,直接將這小廠給關了!”
曹金亮說到這兒后,略作停頓,繼續說道:“這小老板的話雖有擠兌人的成分,但也說明江海化工的問題非常嚴重,已引起了社會的廣泛關注,被省臺新聞聯播曝過光,依然挺立不倒,我們環保局的工作根本沒法開展。”
“志遠縣長,要我說的話,江海化工的問題不再其本身,而是其他方面。”田建祥一臉正色的說道,“江海化工只是一個企業,而環保局是政府部門,企業的實力再怎么強悍,也不敢和政府們叫板,他們這是有所依仗呀!”
曹金亮聽到田建祥的話后,深以為而然的說道:“田縣長說的一點沒錯,就拿今天的事來說,黃縣長雖不分管環保局,但他打的是縣長的旗號,凌縣長如果不過去的話,我根本沒法查封江海化工。”
眾人聽到曹金亮的話后,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表示贊同。黃國章是縣委常委、副縣長,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曹金亮這個環保局長都無法與之抗衡,除了帶著環保執法隊的人員走人之外,別無他法。
“凌縣長出面雖然將江海化工查封了,但這事只怕沒這么容易過去。”縣府辦主任孟剛沉聲說道,“下午,黃縣長讓我通知大家明天開會時,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明天這會只怕不簡單呀!”
“我也這么認為,江海化工是縣長到任之后調研的第一家企業,由此可見,他對其關注度。”副縣長胡光忠開口說道,“今日,曹局長出面帶人查封了江海化工,這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等于打了一縣之長的臉,他又怎么會善罷甘休呢?”
其他人聽到這話后,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凌志遠將眾人的表現看在眼里,將手中的筷子輕放下來,沉聲說道:“無論明天的會議出于什么目的,我們都要統一一個認識,那便是依法辦事,任何個人都不能凌駕于法律之上,無論他是什么官職,級別有多高。”
秦大光作為一縣之長,要想收拾環保局長曹金亮可謂易如反掌,在場眾人都這么認為,凌志遠卻說出了另一番看法,很有幾分反其道而行之的意思。
“謝謝各位領導對金亮的關注,我為人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曹金亮一臉篤定的說道,“江海化工違規排放在先,被省臺新聞聯播報道之后,依然我行我素,我依據相關法律法規對其做出處罰,并無任何問題,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說到這兒,曹金亮略作停頓,繼續說道:“如果有人想要借此為難我的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曹金亮的話音剛落,凌志遠便沉聲說道:“我這人不喜歡與人爭斗,但如果有人在這事上亂來的話,我一定與之較量到底,哪怕這個常務副縣長不當。”
查封江海化工看似是曹金亮的意思,實則始作俑者卻是凌志遠,在此前提下,他自是對其不遺余力的支持。
“凌縣長既然這么說了,我們也要及時跟進。”田建祥沉聲說道,“光忠縣長,你說對吧?”
凌志遠如此力挺曹金亮,田建祥和胡光忠作為其左膀右臂,自是要有所表示,否則也忒說不過去了。
田建祥的話音剛落,胡光忠便接口說道:“沒錯,志遠縣長你放心,明天開會之時,如果有人想要為難曹局長,我這一關便過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