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志遠聽到這話后,沖著兩人點了點頭,以示謝意。
秦大光通知明天開會可謂醉翁之意不在酒,凌志遠不能不防,今日招呼田建祥、胡光忠和孟剛過來的用意正在于此。李志遠本想請李金福一起過來,后來想想還是不給他添麻煩了。
該說的話都說透了之后,剩下的便是喝酒,眾人便推杯換盞了起來。
由于第二天還有事,凌志遠并未讓大家多喝,兩瓶酒之后便招呼結束了。
田建祥、胡光忠、孟剛和曹金亮起身告辭之后,招待所長張銘將凌志遠送到了房間。
“張銘,什么事,說吧!”凌志遠突兀的出聲發問道。
聽到這話后,張銘微微一愣,隨即面帶微笑道:“縣長,真是什么事都瞞不過您眼睛,我確實有點小事想要向您匯報一下。”
凌志遠并未開口,沖其挪了挪嘴,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縣長,這兩天縣府辦里都在傳,顧雪晴要當主任了,不是是否有這回事。”張銘滿臉堆笑的問道。
凌志遠聽到這話后,抬頭掃了張銘一眼,看似隨意的問道:“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張銘擺手說道:“縣長,您別誤會,我能當招待所長便很知足了,絕無其他想法,我擔心有人對孟主任不利。”
當天晚上,凌志遠和田建祥、胡光忠、孟剛、曹金亮聚在招待所餐廳的小包間里吃飯。這兒現已成了他們固定一個聚會點,隔三差五的便會過來聚一聚,聊一聊,互通有無。
曹金亮伸手端起身前酒杯,沖著凌志遠說道:“縣長,我敬您一杯,今天的事給您添麻煩了!”
“金亮局長,這酒還沒喝呢,你就多了呀?”凌志遠伸手端起身前的酒杯,和其輕碰了一下,揚起脖子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見此狀況后,曹金亮不敢怠慢,連忙一口喝盡杯中酒。
坐在末座上的招待所長張銘忙不迭的站起身來,幫兩位領導斟酒。
這個桌上級別最低便是孟剛這個縣府辦主任了,他可是張銘這個招待所長的頂頭上司。在此情況下,張銘能有一席之地,他已非常知足了。
“金亮局長,這事還沒完呢,你要打起精神來應對。”凌志遠一臉嚴肅的說道,“江海化工的排污一直是個老大難問題,這次我的要求便是將其徹底解決掉。”
聽到凌志遠的話后,曹金亮深以為然的說道:“縣長,您說的一點不錯,江海化工的排污問題使得我們環保局的工作非常被動。前兩天查處了一家小型的造紙企業,結果老板振振有詞對執法隊員說道,只要你們將將江海化工給查了,我不用你們過來,直接將這小廠給關了!”
曹金亮說到這兒后,略作停頓,繼續說道:“這小老板的話雖有擠兌人的成分,但也說明江海化工的問題非常嚴重,已引起了社會的廣泛關注,被省臺新聞聯播曝過光,依然挺立不倒,我們環保局的工作根本沒法開展。”
“志遠縣長,要我說的話,江海化工的問題不再其本身,而是其他方面。”田建祥一臉正色的說道,“江海化工只是一個企業,而環保局是政府部門,企業的實力再怎么強悍,也不敢和政府們叫板,他們這是有所依仗呀!”
曹金亮聽到田建祥的話后,深以為而然的說道:“田縣長說的一點沒錯,就拿今天的事來說,黃縣長雖不分管環保局,但他打的是縣長的旗號,凌縣長如果不過去的話,我根本沒法查封江海化工。”
眾人聽到曹金亮的話后,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表示贊同。黃國章是縣委常委、副縣長,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曹金亮這個環保局長都無法與之抗衡,除了帶著環保執法隊的人員走人之外,別無他法。
“凌縣長出面雖然將江海化工查封了,但這事只怕沒這么容易過去。”縣府辦主任孟剛沉聲說道,“下午,黃縣長讓我通知大家明天開會時,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明天這會只怕不簡單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