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曹金亮的表現很是淡定,但是他的妻子趙金娥卻并不這么想。官場中人,最怕的便是紀委請喝茶,丈夫雖然不貪不占,但有些事誰也說不清楚。見到丈夫被縣紀委的人帶走之后,她當即便騎上踏板摩托車直奔縣委縣政府招待所而去。
曹金亮作為常務副縣長凌志遠手下的得力干將,趙金娥對于凌縣長的其他情況不了解,但至少知道他的住處。
這個周末對于凌志遠而言,也很愜意,吃完早飯后,泡上一杯茶,剛準備看會書,卻聽見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凌志遠剛站起身來,招待所長張銘便領著一個三十五、六歲的女人走了過來。定睛一看,凌志遠見女人竟是曹金亮的妻子,心中當即涌起了一陣非常不好的預感,出聲問道:“嫂子,你怎么過來了?”
“凌縣長,您好,我家金亮出事了!”趙金娥一臉慌亂的說道。
凌志遠見此狀況后,沖著張銘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將門關上,以防隔墻有耳。
張銘心領神會,連忙走過去將門給關上了。
“嫂子,出什么事了,你慢點說!”凌志遠沉聲說道。
盡管心里很是著急,但凌志遠卻裝作沒事人,他心里很清楚,這會,曹金亮的妻子心中很是慌亂,他如果再表現出不知所措的樣子,那這事可就難辦了。
看著凌志遠一臉淡定的表情,趙金娥的心情稍稍平靜了下來,開口說道:“凌縣長,金亮剛才被縣紀委的人帶走了!”
盡管凌志遠竭力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但聽到這話后,心里還是咯噔一下,忙不迭的出聲問道:“嫂子,到底怎么回事,你說清楚了。”
趙金娥聽到凌志遠的話后,不敢怠慢,隨即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出來。
隨著趙金娥的講述,凌志遠的眉頭愈發緊蹙了起來。根據紀檢三室主任孔良華的說法,他們為了拿下曹金亮已事先等候多時了,這顯然是蓄意為之,看來這事不簡單。
“凌縣長,您可一定要幫幫金亮呀,我們家的情況您也知道,他不貪不占,紀委卻突然找上門來,這分明是有人想要整他呀!”趙金娥一臉焦急的說道。
這話雖有幾分偏激,但趙金娥作為曹金亮的妻子,對于丈夫的情況很了解,這么說也并非全無道理。
曹金亮是凌志遠對付江海化工的一把利劍,在這之前,他便對曹金亮的情況作了了解,否則,他也不會放心大膽的使用對方的。
正如趙金娥說的那樣,曹金亮不貪不占,縣紀委的人卻突然找上門來,十有八九是有人在背后使壞,極有可能和江海化工的事有關。
江海化工被關停了兩個月,凌志遠充分見識到了高漢超的人脈,不但有市級層面的領導,還有省里相關部門的頭頭腦腦。這還是在他那任江南石化副總的岳父倒臺的前提下,否則,說情之人更是難以想象。
意識到有人蓄意向曹金亮下手之后,凌志遠一臉淡定的說道:“嫂子,你別急,這事我來想辦法,金亮局長的為人我是信得過的,只要他自身沒事,誰也別想栽贓陷害,這點我可以向你保證。”
“好的,凌縣長,麻煩您了!”趙金娥一臉感激的說道。
凌志遠讓張銘將趙金娥送走之后,當即便思索起應對之策來了。這事做的如此周密顯然是有人蓄意為之,在這之前,凌志遠和紀委的人之間從未打過交道,現在只能臨時抱佛腳了。
一番思索之后,凌志遠覺得必須先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搞清楚,否則,就算請縣委書記陳光明出手,也未必能幫得了曹金亮。
打定主意后,凌志遠不再猶豫,當即便拿起電話給縣委常委、紀委書記宋啟干打了過去。
宋啟干作為紀委書記在縣里一直獨樹一幟,看上去和誰的關系都不錯,但卻又并未明確站隊,據說他和市紀委一把手的關系很不錯,這也是他能在云榆穩坐縣紀委一把手寶座的重要原因所在。
宋啟干得知凌志遠要來拜訪心里很是好奇,當即便給秘書打了個電話,讓其了解一下縣紀委的相關情況,及時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