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縣紀委書記,宋啟干的心里非常清楚,常務副縣長凌志遠無事不登三寶殿,人家都找上門來了,他卻連怎么回事還沒搞清楚,這也忒說不過去了。
不得不說,秘書的效率還是非常高的,片刻之后,便搞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及時打電話向宋書記作了匯報。
宋啟干得知紀檢三室的主任孔良華將環保局長曹金亮帶到紀委去了,心里很是不爽。曹金亮可是環保局的一把手,紀委對其采取措施,他這個一把手竟然毫不知情,真是豈有此理。
掛斷秘書的電話后,宋啟干當即便給孔良華打了電話,讓其一個小時后去他的辦公室匯報工作。
孔良華聽到書記的態度不對,剛想出言解釋,耳邊卻已傳來了嘟嘟忙音,只得一臉郁悶的掛斷了電話。
紀檢三室主任孔良華是縣紀委副書記、監察局長范文遠鐵桿,盡管如此,他也不敢不把一把手放在眼里,當即便撥通了范書記的電話。
電話接通之后,孔良華便把宋書記打電話過問這事的情況說了出來。
范文遠聽后,當即一臉陰沉的說道:“沒事,你只需按照我們之前商量的來說就行了。根據紀委工作的相關規定,實名舉報必須要查,無論誰過問這事,你我都不用承擔責任。”
“書記,話雖這么說,但江海化工的高總和曹局長之間本就有過節,他的舉報在可信度上,可是要打一定折扣的。”孔良華壓低聲音說道。
“打不打折扣得等查完之后才知道。”范文遠一臉不快的說道,“這不是你操心的事,你只需做好你該做的事就行了。”
孔良華聽出了范文遠話中的不快之意,當即輕點了一下頭答應了下來。
掛斷電話后,范文遠略作思索,當即便拿起電話給縣長秦大光打了過去。
盡管曹金亮的表現很是淡定,但是他的妻子趙金娥卻并不這么想。官場中人,最怕的便是紀委請喝茶,丈夫雖然不貪不占,但有些事誰也說不清楚。見到丈夫被縣紀委的人帶走之后,她當即便騎上踏板摩托車直奔縣委縣政府招待所而去。
曹金亮作為常務副縣長凌志遠手下的得力干將,趙金娥對于凌縣長的其他情況不了解,但至少知道他的住處。
這個周末對于凌志遠而言,也很愜意,吃完早飯后,泡上一杯茶,剛準備看會書,卻聽見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凌志遠剛站起身來,招待所長張銘便領著一個三十五、六歲的女人走了過來。定睛一看,凌志遠見女人竟是曹金亮的妻子,心中當即涌起了一陣非常不好的預感,出聲問道:“嫂子,你怎么過來了?”
“凌縣長,您好,我家金亮出事了!”趙金娥一臉慌亂的說道。
凌志遠見此狀況后,沖著張銘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將門關上,以防隔墻有耳。
張銘心領神會,連忙走過去將門給關上了。
“嫂子,出什么事了,你慢點說!”凌志遠沉聲說道。
盡管心里很是著急,但凌志遠卻裝作沒事人,他心里很清楚,這會,曹金亮的妻子心中很是慌亂,他如果再表現出不知所措的樣子,那這事可就難辦了。
看著凌志遠一臉淡定的表情,趙金娥的心情稍稍平靜了下來,開口說道:“凌縣長,金亮剛才被縣紀委的人帶走了!”
盡管凌志遠竭力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但聽到這話后,心里還是咯噔一下,忙不迭的出聲問道:“嫂子,到底怎么回事,你說清楚了。”
趙金娥聽到凌志遠的話后,不敢怠慢,隨即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出來。
隨著趙金娥的講述,凌志遠的眉頭愈發緊蹙了起來。根據紀檢三室主任孔良華的說法,他們為了拿下曹金亮已事先等候多時了,這顯然是蓄意為之,看來這事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