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更平不過是自己手底下的一個紀律組的組長,正科級。
至于張康年的級別更低了,只是紀律組的副組長,副科級。
沈更平是張康年的領導,而自己是沈更平的領導,更是張康年領導的領導。
為什么會這樣?
以前在市紀委時期,他是正科級,沈更平和張康年都是副科級。
是因為他提供的假證據最多,對吳昊陽污蔑的程度最深,這也是為啥他在省紀委提拔速度這么快的原因。
同時也是他為什么不敢開口說真話的原因,哪怕也很喜歡金條,他也不敢背叛。
對比張康年和沈更平來說,他背叛居長安書記的代價更高,非常之高。
人都是用屁股決定腦袋的,屁股在哪里,腦袋就在哪里。
他的屁股已經徹底被居長安掌握了,所以他不敢說真相,更不敢背叛。
咔嚓!
他正想著。
此刻休息室的房門從外面推開了。
張淇領著張康年從外面走了進來。
張淇手里已經沒有黑袋子了,而張康年臉上的笑容很燦爛,大有一副得勝歸來的既視感。
“誰是沈更平?”
張淇瞥了眼張康年,淡淡地問。
“他!”
張康年立即抬起手,指向沈更平。
沈更平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被人點到名字,怎么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他目光警惕又帶著恐懼地望著張淇。
“沈更平,跟我來!”
張淇淡淡開口,朝著沈更平勾了勾手指。
沈更平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的雙腿竟然不受控制一般直接站起身來,朝著張淇走去。
他明明不想起來,想裝的硬氣一些。
但就是做不到。
最終他沈更平還是老老實實跟著張淇走出房間。
房門再一次關閉了。
張康年的臉色已經輕松很多,找了一把椅子坐下來。
朱博挪動椅子,來到張康年身邊。
“張康年,你到底說什么了?”
朱博惡狠狠瞪著張康年,眼中滿是怒意,對這個叛徒格外痛恨。
要不是張康年率先堅持不住,直接撂了。
他也好,沈更平也罷,根本就不可能出任何事。
現在好了,三個人之間,誰也不信任誰了,因為都不知道彼此說了些什么,到底交代什么東西,唯恐對方交代自己,害了自己。
所以哪怕為了自救,肯定會互相甩鍋推責,最不濟也要拉彼此下水。
“你跑不了的,朱主任。”
張康年笑呵呵地開口,指了指朱博。
以往他見到朱博,立馬就得彎腰喊主任。
現在不需要了。
不要說朱博只是省紀委科室的一個副主任,就算他是省紀委副書記居長安本人,自己都不理會,也不怕。
“你會死的!”
“你會死的很慘的!”
“居長安是不會放過你的!”
朱博惡狠狠咬著牙齒開口,死死瞪著張康年。
“你知道剛才領我出去的年輕人是誰嗎?”
張康年一臉悲哀的望著朱博,笑著開口問道。
朱博聞言一怔,而后皺起眉頭道:“他不是說了嗎?他叫吳慈仁,是吳昊陽的小叔。”
“慘咯,我的朱大主任。”
“您慢慢煎熬著啊。”
張康年一臉笑意地拍了拍朱博肩膀。
這種大膽的行為,在以往是斷不可能發生的。
一個副科級拍一個正處級領導的肩膀。
但張康年現在就拍了,再不拍沒機會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