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省紀委留置賓館。”
楊東望著這里似乎是郊外啊,都沒幾棟樓,全是小麥地,碧綠的小麥長勢很好。
“當然不是,我們中紀委專案組不用省紀委留置賓館。”
“這里有個造紙廠,不過已經破產了。”
“現在是廢品收購站。”
楊東聽著文向道的介紹,連連搖頭。
好家伙…
誰能想到前省委常委,省政法委書記,省檢的一把手,宋伯書竟然被關在這里…
文向道沒有多說什么,緊緊閉著嘴。
外面的氣味太怪了,空氣中飄蕩著各種廢品的味道。
兩人快步進了里面,穿過廢品收購站,還有兩間嶄新的小板房。
“一間用來關押宋伯書,另一間是同志們輪班休息的地方。”
文向道指了指這兩間小板房,笑道。
任誰都想不到,堂堂副部級領導關在這里。
楊東跟著文向道進了板房內部。
里面布置很簡陋。
一張床。
兩把椅子。
椅子都是橡膠制成的,毫無棱角。
一盞臺燈,一臺落地風扇。
宋伯書坐在床上,精神狀態一般。
但遠遠沒有吳昊陽,以及宋家河被雙規后那么狼狽。
畢竟是副部級領導,基本人權還是要有的。
宋伯書聽到動靜,抬起頭看了眼門口。
隨后他瞳孔一縮,情緒有了明顯變化。
負責審訊他的兩個中紀委專案組同志,很明顯看出宋伯書的情緒變化。
“楊東,是你?”
“是你?”
“為什么是你?”
“你竟然敢來我面前?”
“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
“啊!”
兩個中紀委專案組的干部吃驚站起身來。
自從宋伯書被雙規帶來這里一直都很冷靜,也很理智,積極配合各項審訊工作。
可今天這是怎么了?
文向道也被宋伯書嚇了一跳,沒想到反應這么大。
楊東倒是沒有任何神色上的變化,只是盯著宋伯書看,也不說話。
他盯著宋伯書,宋伯書則是大吼大叫。
然而楊東盯著他久了,宋伯書卻瞬間沒了脾氣,一屁股坐回床上。
宋伯書忽然自嘲的搖頭一笑,只是笑著笑著就哭了。
“宋伯書啊宋伯書,你竟然倒在了一個副廳干部手上,哈哈哈。”
“虎落平陽被犬欺,龍擱淺灘遭魚戲。”
“哈哈哈哈。”
文向道立即看向楊東,面色也透著復雜之色。
這個楊東還真厲害,宋伯書如此老謀深算的人物,竟然在短短半月就栽在楊東手里。
文向道也微微覺得膽寒,這個楊東看起來年輕,看起來和顏悅色的,骨子里面一定是個狠角色。
怪不得張家的子弟張淇跟著他,怪不得肖家重視他,也怪不得宋老會把孫子宋軒安排到楊東身邊。
跟著楊東一起做事,是真的能夠學到很多東西。
從羅軍,到李正義,再到曲尤路,米果兩家,這可都是楊東一拳一拳砸出來的影響力和震懾力。
“宋伯書,請你冷靜一下。”
文向道朝著宋伯書開口,朝著后者擺了擺手。
“你這個時候的憤怒,沒有任何意義。”
宋伯書聽著文向道的話,苦笑嘆了口氣,認命般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文部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