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耀陽有片刻的恍惚。
他大概是睡得太久了,竟然會有一種沖動,反摟著面前的人。
這樣的恍惚在想起一個人的時候,瞬間清明。
他想到了陳玖,這才是自己最惦記的人,眼前的人,是債,是害的他婚姻破裂的罪魁禍首。
于是,他冷冷地往一推,將李玉鳳直接推開。
“咱兩沒那么熟,李玉鳳,你應該自重。”
李玉鳳有些失落的愣在那里,忍著心酸的道:“你怎么可以這樣……反復無情?”
“如果不是你到處打探我的消息,我怎么可能急巴巴地趕回來?”
她又不是真的賤人,也有自尊,也會受傷難過。
就是聽信了那個村民所說的,張耀陽滿世界找自己,甚至還住進了梅園。
別人不知道,她可是門兒清,梅園是為她而建的啊。
李玉鳳的話,把張耀陽說的懵逼不已。
他怎么可能會做這種事情?
他心里的人,不是一直是陳玖嘛?
“我不是一直在睡覺嘛?怎么還能打探你的消息?”
“我就算是找人,也應該找陳玖才是,我找你干嘛?”
……
張耀陽的話,每一句李玉鳳都懂,但合在一起就讓她很是難以理解。
這世上怎么會有這種人,說的話傷人至極。
“張耀陽,你……真是個混蛋,怪我自作多情吧,還天天都來守著你,我就是犯賤……”
“你既然醒了,放心,我不會再纏著你,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
她再也待不住了,捂著嘴跑了。
她怕自己再晚一些,會崩潰的嚎啕大哭。
張耀陽靜靜地坐在那里,搞不清狀況。
他只知道,和陳玖即將破冰在前,二人已經有了復婚的想法,此時此刻,陳玖沒在身邊,他有些心慌意亂。
于是,不顧一切地回到病房,將還在睡覺的張朝威捅醒。
“哥,快告訴我,我在m國不是好好的嘛,怎么把我弄回國的?后面都發生了什么事?陳玖呢?”
張朝威還沒從張耀陽清醒過來的喜悅里緩過來,就被他這一連串的問題,砸的昏頭轉向的。
“哎……你啊你,你讓我從何說起,真的是……”
于是,張朝威將他失憶后不認人,記憶只有20歲之前的,還是個游手好閑,無所事事的時候。
然后道:“你吵嚷著說陳玖長得像個鬼,嫌棄人家,一心吵著要出院回家。”
“陳玖被你傷到了,坐飛機的時候,和咱們就這么分開了,后面去了哪兒,也沒有人知道。”
“回到村里,你就滿村的尋找李玉鳳,見人就問有沒有看到她。”
“你當時那種急切渴望,是個路人都能感覺得到。”
“然后就這么把李玉鳳招了回來,人家倒也對你有情,放下一切的陪護了你20多天。”
“因為怕我們生氣,只是偶爾進病房里看看,很多時候都是這樣,就待在這個走廊里,遠遠的守著。”
“對了,你醒來后,有沒有看到她?你到底咋想的?”
他咋想的?
他把人氣跑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