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冷漠的說了一聲,便走在了前面,李長生心中一驚,連忙跟了上去。
當他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巷子里,就看到一群人圍在了一個角落里。
李長生面色一驚,連忙扒開人群,就看到一層破布蓋著一具尸體。
只是看到那尸體的瞬間,李長生就認出來了。
他此刻,猶如晴天霹靂,滿眼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李思月的身上布滿了傷痕,脖子上還有手指印勒痕。
她的指甲碎裂,手指頭上滿是鮮血,全身青紫一片,好似生前被暴力毆打了一頓。
李長生有些不敢接受這個事實,他神情沉寂的掀開了破布,當看到李思月的臉時,他心底的最后一絲希望破滅了。
“是你閨女嗎?”
“是。”
李長生僵硬的杵在原地。
“官爺,我女兒是誰害死的?”
“這個,我們不知道,只知道發現她……”
一名巡邏護衛剛想說話,忽然神情一愣,就看到李長生遞過來了一塊金幣。
看到金幣,護衛神情一亮,連忙收入了懷中,這才靠近李長生嘆息道。
“我們的確不知道具體情況,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你女兒是被毆打致死的,而且尸體是從北城春月樓扔出來的。”
“春月樓是什么地方?”
“春月樓是專門供應達官顯貴的人去的地方,就是高級風月場所,一般人去不起。”
護衛可能覺得一塊金幣太多了,也有些不好意思,繼續說道“春月樓里的姑娘,都是一等一的絕色,而且那里的姑娘都是黃花姑娘,被抓進去的女子,若是不服從,只有死路一條,在下也收過幾次這種尸體了,見慣不怪了。”
“多謝了。”
得到了情報,李長生默默地抱起了尸體走了。
一路上人們都躲著我,生怕沾染了瘟疫什么的。
養活了18年的女兒,就這么死了,李長生此刻的心中有懊悔,有自責,有痛苦,有仇恨。
這一刻,他總算是理解到了親人離去的悲痛之感,以前他能做到生死淡漠,如今輪到了自己,他才真正的真切的感受到了。
他還沒有見到女兒嫁人,沒有見過女兒平安快樂的生老病死,如今卻是白發人送了黑發人,一時間,他感覺到一切都失去了意義。
不,還不能沒有意義。
他還得替女兒報仇雪恨,找出那個兇手。
回到了家里,當啞月看到李長生抱著女兒的尸體回來時,她懵了。
無聲的淚水滑落,啞月撲了上來,她是一個啞巴,不能哭出聲來,但是淚水早已經朦朧了雙眼。
因為無法接受這個現實,啞月直接哭暈了過去。
當天,李長生就去訂了棺材,在家里燒紙,奔喪,啞月醒來后,就趴在棺材邊上繼續哭泣,哭暈了過去,就睡在了棺材邊上陪著女兒。
第二天一早,李長生請了樂隊,找人抬著棺材出了城門。
酒樓里的伙計,來了一半,周芷也來了,酒樓的生意還是得繼續的。
周芷也沒有想到,一個好好的活人,竟然就這么沒了。
她平常也是頗為疼愛李思月,李思月乖巧懂事,嘴也甜,會夸人,活潑可愛。
這么一個好女孩,竟然就這么死了。
看著李長生沉寂的背影,她無法想象李長生一家該有多么絕望。
回到了李家村,全村的人都來了。
自從李長生搬到了城里,每年,他也會帶著啞月和李思月來村里一兩回,過年的時候必定回來一次,每一次回來,他都會帶許多東西送給村里人,這里的關系維持的也是極好的。
沒有太多的繁瑣,在地里挖個坑,把棺材下葬,在立一個石碑,喪事也就辦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