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母又看向身旁的人兒,輕聲細語問道:“迎春,我怎么聽說,你對那位洛公子是很喜歡的呢?怎么你老子給你做主嫁給他,你又不愿意了?那少年我剛剛也看了,的確是人中龍鳳,相貌堂堂,氣質風流,又是才華橫溢,以后絕非池中之物。你若是嫁給他,雖是下嫁,也不是不可以的。”
賈迎春低著頭,紅著眼睛道:“我……我只是仰慕洛公子的才華,不……不喜歡他。”
賈母笑道:“你們剛認識幾天,自然談不上男女之間的喜歡。認識久了,或者在一起生活一段時日,自然就會喜歡了。”
賈迎春咬了咬嘴唇,沒有再說話。
這時,賈政在一旁,忍不住開口道;“母親大人,其實這件事……另有原因。”
“哦?”
賈母的目光看向了他。
賈政苦笑一聲,只得硬著頭皮道:“那位洛公子,其實早就有心上人了。”
賈母一聽,卻是哂笑一聲,道:“我還當是什么大事。我賈家又不是那種不講理的霸道人家,男人只要有本事,三妻四妾也沒什么。迎春這孩子性格老實,也不是喜歡欺負人的主兒。到時候讓那位洛公子的心上人進門,做個妾不就行了。”
賈迎春低頭不語。
賈政一臉苦澀道:“我與大哥之前也是這般想的,也都對那位洛公子說明了。只是……只是那位洛公子的態度很堅決,他不舍得他那位心上人做妾。”
此話一出,賈母頓時眉頭一皺,道:“那他是何意思?”
賈政看了自家兄長一眼,低頭道:“他拒絕了。”
“拒絕了?”
賈母一愣,隨即臉色沉了下來,然后又看向自己孫女道:“迎春,所以,你為了不讓那位洛公子為難,就故意說不喜歡他,不愿意嫁給他,寧愿大著膽子頂撞你老子,是不是?”
賈迎春低著頭,弱弱地道:“我……我就是不喜歡……”
“哼!”
賈母頓時冷哼一聲,道:“我還不知道你!你這樣叫不喜歡?你是已經喜歡的在心尖尖上了!我說你怎么突然膽子這么大,敢頂撞你老子了,原來是為了不讓那小子為難。你啊你,從小到大,每次都是先為別人著想,都不先想想你自己。你是我賈家的千金小姐,何苦要這般委屈自己?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怕什么?”
賈迎春抹著眼淚,低聲道:“可是……可是他,不愿意……”
賈母眼睛一瞪道:“他不愿意,你不會想辦法讓他愿意?就跟你老子說的一樣,你天天去白府聽他講課,天天跟他去說說話,多認識一段時間,以你的身份,還拿不下那一窮二白的小子?”
賈迎春低著頭,沒再說話,心頭卻暗暗傷心道:人家洛公子才華橫溢,品德高尚,對人家的心上人情真意切,才看不上我的身份呢。
“哎,笨丫頭,從小到大就這樣,沒點主意。若是探春,早把那小子弄的服服帖帖,帶回來了。”
賈母嘆了一口氣,只得看向了賈赦和賈政,問道:“你們怎么想的?”
賈政苦笑道:“母親大人,經過這幾次的接觸,兒子看的出來,洛公子與其他男子不同,他若是真心不愿意,迎春再怎么做,也是無濟于事的。”
賈母皺了皺眉頭,看向了賈赦:“你說說。”
賈赦見她發問,才敢開口,連忙低頭道:“兒子覺得,倒是很有希望。洛公子可能只是為了不落下攀高枝拋糟糠妻的污名,才說不愿意的。我們可以想辦法,去說服他那位心上人,讓其主動退一步做妾。那女子如果真的喜歡洛公子,為了洛公子的前途,肯定也是愿意的。”
此話一出,賈母神色一動,微微點頭道:“這倒是一個方法。”
一旁的賈政道:“兄長這個方法,的確可以。不過,就怕洛公子知曉了,會心頭不快。”
賈赦笑道:“怕什么,咱們是好意,他說不定知道了,心里還會偷著樂呢。”
賈政看了他一眼,心頭忍不住暗暗吐槽:你當人人都跟你一樣,來者不拒,多多益善?
賈赦突然又陪著笑道:“母親大人,萬一還是不行。兒子也想明白了,就讓迎春當作妾先嫁過去,先把那小子變成我賈府的人再說。”
此話一出,賈政臉色頓變。
賈迎春一怔,暗淡的眸子里,忽地滿是光芒。
賈母突然站了起來,從腳邊拿起了拐杖,看著賈赦道:“來,跪下。”
賈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