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焦土震顫,無數裂痕開始肆意蔓延,卻又在下一刻被一股厚重的土行之力彌合。
遠處地平線上,一道巍峨如山岳的身影踏空而來,每走一步,腳下便有黃沙翻涌,凝成純粹的靈氣。
那人身披蓑衣,頭戴斗笠,腰間懸著一根青竹釣竿,周身縈繞著渾厚如實質的土行靈韻。
此人,正是已經凝聚了‘地上土’法相的釣鱉客!
“陛下!”
釣鱉客遠遠便拱手行禮,聲音如大地共鳴,震得四周魔氣微微潰散。
其身形一閃,已至鄭均身前,恭敬俯首道:“老朽此番前來,全賴陛下昔日恩惠,若非陛下當年為老朽逆轉南海群島,老朽此生恐怕都無緣凝聚法相。”
鄭均聞言,不由輕笑道:“你能法相,乃是個人機緣,與朕沒有太大關系。”
而釣鱉客直起身,斗笠下的雙目炯炯有神,周身土行之力如潮汐般涌動,竟隱隱與西域大地共鳴。
釣鱉客環顧四周,見佛國遍地魔障,不少佛眾已淪為半魔半佛的怪物,不由嘆息一聲:“世尊一念入魔,竟使佛國淪落至此……”
說罷,掉貝殼鄭重抱拳,沉聲道:“陛下,老朽愿替您坐鎮于此,以‘地上土’法相鎮壓魔念,凈化此地污穢!”
灼凰微微蹙眉,低聲道:“陛下,此人可信否?”
鄭均尚未回應,釣鱉客已朗聲笑道:“大圣不必疑慮!老朽雖非佛門中人,但‘地上土’法相最擅鎮壓邪祟,穩固地脈。這西域魔氣雖盛,卻終究扎根于大地,老朽自有手段將其封鎮!”
話音未落,他猛然一跺腳,腳下黃沙驟然翻涌,化作九條土龍咆哮而起,環繞周身。
釣鱉客雙手結印,口中誦念古老咒言,剎那間,整片西域大地仿佛活了過來,無數土行靈光自地底升騰,如鎖鏈般纏繞向那些被魔念侵蝕的佛眾。
“地載萬物,穢土歸塵!”
隨著掉貝殼一聲低喝,地面裂開無數深淵,將魔氣與半魔化的佛眾盡數吞沒,而后土石閉合,竟再無一絲魔息外泄。
鄭均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贊許,淡淡道:“好手段。”
釣鱉客收勢而立,恭敬道:“陛下放心,老朽會在此地布下‘九淵鎮魔大陣’,以地脈之力日夜消磨魔念,絕不讓其禍亂人間。”
鄭均微微頷首,目光卻投向更遠處的天穹,似在思索什么。片刻后,他淡淡道:“既如此,西域便交予你了。”
釣鱉客深深一揖:“老朽定不負陛下所托!”
灼凰見鄭均轉身欲走,連忙跟上,低聲道:“陛下,此人雖表忠心,但畢竟來歷不明,是否……”
鄭均腳步未停,只淡淡道:“無妨,他若敢有異動,朕自會讓他明白,‘地上土’再厚,也埋不了真龍。”
這就是鄭均的自信。
極西世尊三世身都被自己斬殺。
這釣鱉客不過新晉法相,又能如何?
自己,有十分充足的信心來鎮殺他!
而且這西域的魔念確實比較繁瑣,也確實是需要一尊法相坐鎮。
鄭均深吸一口氣后,張口道:“惠月呢?她可以準備一下,晉升法相了。”
極西世尊已死,壓在惠月頭頂的大石頭也落下了。
足以讓她更進一步,證道法相了。
對于鄭均而言,只要不是自己選中的法相,皆可隨意。
至于極西佛國,也是時候滅亡了。
就在鄭均與灼凰、釣鱉客交代西域事宜時,一道裹挾著決絕殺意的金光驟然撕裂魔氣殘云!
一名元丹境羅漢雙目赤紅,周身佛骨寸寸燃燒,化作一柄燃血金杵直刺鄭均后心!
這正是世尊座下死忠‘無畏羅漢’,以自毀元丹為代價催動佛門禁術舍身誅邪!
“世尊涅槃,弟子當殉!”
金杵未至,狂暴的愿力已震得四周空間龜裂。
釣鱉客臉色驟變,正要出手阻攔,卻見鄭均連眼皮都未抬一下。
雖然他知道元丹羅漢定然不會對鄭均造成什么傷害,但這畢竟是在自己眼皮底下,如果自己不表示些什么,就有些不太對勁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