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造反。
一開始,只不過是小規模的騷動。
到后來,逐漸演變成有元丹武圣參與的大規模謀逆。
這些事情都只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世人皆傳,大漢武德皇帝已死,天下應當重新逐鹿。
這等荒誕的謊言,一開始自然沒有人會去信。
但隨著皇帝許久未曾露面,自然使得這個消息逐漸被人所相信,以至于使得一些不明真相的元丹武圣,都隨之謀反。
謀反的主力軍,便是昔年大夏皇族后裔,一直沉浸在雪山之上的劉家家主劉諳與通玄上人、劍廬主人和驚龍觀主。
他們幾人,皆是奮起反抗。
因為前路已被堵死,只能放手一搏。
劉諳于太虛痕、劍廬主人于劍通神、通玄上人于符箓海、驚龍觀主于眾生忍。
這四種法相,都是他們進獻。
自然是惴惴不安,覺得自己前路馬上要被堵死了。
除此之外,還有北戎的一尊可汗也隨之反叛,想要獨立于天下之外。
雖然神京有焚天大圣坐鎮,焚天大圣灼凰也知曉鄭均并未亡故,是因‘天下主’法相仍舊璀璨,但卻無法阻攔這一切的發生:王朝更迭,自有天道。
若是自己貿然介入,只會引得業火焚身。
所以,灼凰也就只能坐鎮神京,保持維穩。
一時之間,西南反叛,劉諳自稱大夏皇帝,已然稱孤道寡。
對此情況,大漢朝廷數次平叛,皆攻不破益都城,只能圍困,至今已有三年。
這一日,益都城外,漢軍三十余萬圍困益都,斷其糧草。
漢軍統帥,乃前周時大將、虢國公魏搏虎。
如今,乃是大漢右龍武軍大將軍、葶陽郡公,年已三百,領兵出征,乃是天下有名戰將。
魏搏虎兩鬢斑白,站在軍營之外,遠眺益都城,眉頭緊皺。
此城,乃西南第一雄城,地脈所在,更有四尊元丹武圣坐鎮,想要破城,實在是困難重重。
此番,巴蜀招討使阮晟、右千牛衛大將軍魏權與左千牛衛大將軍獨孤愿亦是領兵圍攻益都城,倒也不太擔心城中的叛軍殺出,只不過情況也就也只能如此僵持。
魏搏虎相信,最終的勝利一定屬于他們。
畢竟這一隅之地對抗天下,還是太過于困難了。
正當魏搏虎認為此戰穩操勝券之際,益都城厚重的城門忽然在震耳欲聾的轟鳴中洞開。
煙塵翻滾間,一隊玄甲鐵騎如黑潮般涌出,為首者身披赤金龍紋戰袍,正是自封大夏皇帝的劉諳。
劉諳手持一柄鎏金長槊,槊鋒直指魏搏虎,聲如雷霆炸裂:“魏搏虎!你這三姓家奴,昔食周祿,今叛漢庭,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間?!”
魏搏虎聞言,神色恍惚了一番,但轉瞬間便回過神來,斑白鬢發在風中飛揚,手中青銅戰戈迸發森然寒芒:“爾食漢祿,如今反叛,也配論忠義?”
話音未落,他已縱馬躍出,戰戈劃破長空,與劉諳長槊相撞,迸濺的火星如流星墜地。
兩軍陣前,元丹武圣的氣勁激蕩,震得周圍空氣震顫。
就在二人廝殺正酣時,漢軍側翼突然騷動。
只見巴蜀招撫使阮晟的旌旗陡然倒卷,其麾下三萬藤甲兵竟調轉弓弩,朝著魏搏虎中軍傾瀉箭雨!
魏搏虎心頭劇震,格開劉諳的攻勢后暴退十丈,怒目圓睜:“阮晟!你……”
這阮晟乃是新晉元丹武圣,為南蠻漢軍,平定了諸多南蠻的叛亂,因功而封爵,后巴蜀謀逆叛亂,這阮晟便成了招討使,抵抗叛軍。
但沒成想,此人竟是劉諳一黨的叛軍!
阮晟立于戰車之上,面容隱在鐵面之后,唯有陰冷的聲音傳出:“魏老將軍,鄭均已死五十年,這天下……該換新主了!”
說罷袖中甩出九道血色符箓,符紙迎風化作猙獰鬼首,朝著魏搏虎噬咬而去。
“是通玄上人的手段!”
魏搏虎瞳孔驟縮,戰戈橫掃斬碎三只鬼首,卻被余下六首纏住四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