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諳見狀大笑,長槊裹挾著太虛痕法相的銀白光暈,直刺魏搏虎心口!
千鈞一發之際,天穹突然傳來劍鳴。
一道蒼白劍光自九霄垂落,將劉諳的長槊斬為兩截,余波更將阮晟的戰車劈成齏粉。
眾人駭然抬頭,只見云層中踏出一名黑袍男子,發梢劍光流轉,正是自破碎小世界歸來的鄭均。
“陛……陛下?!”
魏搏虎見此,不由長呼一口氣,而劉諳與阮晟則是錯愕萬分,驚駭萬分。
他們竟然是真的以為鄭均隕落了!
“不可能,那位怎么會……騙朕……”
劉諳咬緊牙關,喃喃自語。
而在城中,正在與魏權交戰的劍廬主人見到鄭均的光彩之后,更是面如死灰。
那橫貫天地的劍光,分明是傳說中可斬時空的‘劍通神’法相!
也是自己窮極一生正在追求的法相!
如今鄭均已然凝聚此法相,自己的前路已經徹底斷絕了!
看到這里,劍廬主人的心中不由升騰起一陣苦澀。
鄭均立于云端,目光如寒星般掃過戰場。他并未言語,只是緩緩抬起右手,指尖泛起一抹蒼白劍光。
“錚!”
劍鳴聲響徹天地,劉諳還未來得及反應,眉心便浮現一道血線。
他瞪大雙眼,手中斷槊‘當啷’墜地,整個人如琉璃般寸寸碎裂,連帶著體內醞釀的元丹,一同化作齏粉消散在風中。
阮晟的鐵面具裂成兩半,露出驚恐扭曲的面,他倉皇跪地,九道血色符箓還未祭出,便被無形劍氣絞成漫天紅霧。
一道劍光自他天靈貫入,這位新晉武圣的身軀頓時如沙塔崩塌,只在原地留下個深不見底的劍痕坑洞。
通玄上人見狀,直接渾身顫抖著伏跪在地,額頭重重磕進泥土:“陛…陛下明鑒!貧道是被虛空蠱惑,這才…這才…”
鄭均抬眸,瞧了一眼這些人。
他們身上,確實有虛空的痕跡。
尤其是劉諳為最,似乎經常接觸天外天。
不過他們的身上,更多的則是來自于玄黃界的氣息。
“看來‘玄穹御霄真君’確實不太老實,變著法的想給朕添堵啊。”
鄭均眸光陰冷。
如今的他已經持有九尊法相,對于‘玄穹御霄真君’自然不怎么畏懼了。
鄭均的目光如寒霜般掃向益都城頭,視線穿透紛飛的戰火,落在劍廬主人身上。
劍廬主人一身灰袍獵獵,手中長劍嗡鳴不止,眼中既有絕望,又有一絲不甘的決然。
他抬頭望向鄭均,沙啞道:“陛下既已修成‘劍通神’,何必再與我等螻蟻計較?”
鄭均神色淡漠,指尖劍光流轉,緩緩開口:“你窮盡一生追求此道,今日朕便給你一個機會。”
說罷,鄭均周身氣勢驟然收斂,修為竟自行壓制至元丹境,背后的通天劍相也隨之隱去,唯余指尖一抹蒼白劍意。
這么做,自然不是鄭均中二病犯了。
而是‘劍通神’法相的償還要求。
‘劍通神’法相的要求只有一個,那就是劍敗天下群雄!
閻浮界的高手,大部分都被自己殺完了。
而這劍廬主人是先前最有希望凝聚‘劍通神’法相的武者,與他一戰,或許便能滿足這個法相的要求。
“朕壓低修為,與你一戰。”鄭均聲音平靜,卻如驚雷炸響在戰場之上,“若你能接朕三劍不死,朕便饒你一命。”
劍廬主人聞言,瞳孔驟縮,隨即仰天大笑,笑聲中帶著幾分癲狂:“好!好!陛下既如此慷慨,老夫豈能退縮?!”
說罷,劍廬主人猛地踏前一步,手中長劍驟然迸發出刺目銀光,劍鋒所指,虛空竟隱隱扭曲。
“第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