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一刀,可不是能常用的。
對他來說,這種殺招確實沒有透支一說。
但是...窫窳之尸不是傻子。
挨了一刀之后,會有防備。
戰斗是不停尋找敵人的破綻,從中一次又一次的削弱敵人,最后一擊斃命。
抓住一個破綻之后,敵人短時間內會把這個破綻補缺,同時警惕心拉到最高。
他要做的,是尋找下一個破綻。
很快,域界碎片散去,原本在層層琉璃之下,還有些看不清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一次,窫窳之尸的胸前,出現了一道比之前更大的傷口。
這一次,微微的潔白從暗紫色的鮮血之中,尤為惹眼。
安王這一次的造成的傷害,不再是小傷口,而是瀕臨深可見骨的傷痕了。
李君肅見狀,瞥了一眼照寒的刀鋒。
果然,照寒的刀鋒上,暗紫色的至尊之血被緩慢的吸收。
照寒的刀鋒,也變得愈發鋒利了。
李君肅重新把視線投向了窫窳之尸。
對方胸前的傷口,有魔氣不斷涌入,他的傷口,也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窫窳之尸沒有看向安王,反而看向了半空之中,愈發凝實的窫窳之影。
哪怕沒有神智,在場眾人也感覺到了,窫窳之尸身上傳來的惡意。
窫窳之尸沒有神智不錯,但身為死而不朽的至尊尸首,他反而有求生的本能。
天神之影的韻律與波動,讓他感知到了對于自身消失的威脅。
窫窳之尸收回視線,看向安王。
這一次,冰冷的殺意,直接讓天地之間吹起寒冷的冬風。
蒼白的寂月,再一次浮現。
月光照射,月靈從其中浮現,化為更加蒼白的雪花飄落。
窫窳之尸伸出手,魔氣與雪花交融,化為了一把潔白的長劍,劍身上的魔紋閃爍,散發著一種別樣的美感。
窫窳之尸身上,韻律開始跳動。
李君肅見狀,神識開始無限制的運轉。
其眉心上的天庚烙印,也徹底活躍起來。
窫窳之尸,這是動用天神意境了。
哪怕是死去的意境,那也是天神意境。
對方,想要速戰速決。
這一次,窫窳之尸一改魔氣的霸道,反而有些輕佻的拎著劍柄。
在他的身上,一股灑脫的意境涌現。
李君肅幾乎是瞬間,就想到了太白。
隨之而來的,是孤寂。
窫窳之尸握住劍柄往上一挑,劍尖處一抹雪花安靜的躺在上方。
窫窳之尸再次一轉,身影動,雪花舞。
無需任何言語,在場所有人都看出來了。
游俠逍遙自在,好不快活。
但...游俠的家呢?
在夏地,無論任何人事物,永遠逃離不開故土與家這兩個詞。
窫窳之尸身影開始踱步,這股迷茫的意境也愈發旺盛。
忽然,風雪愈發大了。
與窫窳本尊所悟的歸心劍意不同。
窫窳本尊所領悟到的,是天地大,皆為家。
歸心,歸心,天地歸心,八荒為家。
窫窳本尊的劍意,是極致的灑脫與大氣。
但在窫窳之尸身上,風雪覆蓋了一切。
也覆蓋了那顆心。
漫天風雪起,傳來一股意境,人生來就是沒有歸處的。
這股意境,直接影響了白星靈。
她原本昂揚的尾巴與耳朵,忽然垂了下去。
她想起自己在族中被排擠的日子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