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烏云并未來臨。
青天白日,驕陽雷鳴。
特磬音起清越而悠長的金石之聲在天地回蕩,鳥類瑞獸在此音之下,翱翔而來。
鳳凰啼鳴,引萬鳥朝拜。
編鐘起,萬鳥過而瑞獸臨。
編鐘過后是編磬,天下萬靈皆動,一副祥和模樣。
陡然間,禮樂變得低沉急切,大風呼嘯。
安王身為當事人,他只感覺到一股天神威壓,一直在壓制著他。
“不...不對,不是威壓。”
李君肅內心想著。
這是勢,在天神域界,天神的禮樂之中,這是一種大勢。
他身為敵人,想與這種大勢抗衡,就會被壓制。
至尊已經可以掀起大勢了,換句話說,他們每個人,都有一人影響天下的資格。
哪怕雷澤之神也一樣。
要是換成大乾剛建立那會雷澤之神在世,怎么樣也能混個雷祖當當。
此刻,戰樂變得愈發激烈,李君肅能感覺到,天地都在針對他。
他感受著純粹的天威大勢,全力催動嘆生山。
嘆生山貪婪的吸收著這一切。
別看現在安王有些狼狽,等此戰過后,他的敵人就要哭了。
“天威。”
窫窳居高臨下的看著安王,這一次他握住劍柄,身影未動。
他只是單手把劍向上一提,另一只手張開虛握,做出掌握驕陽的模樣。
接著,天神虛握的手一合。
天上的潔白驕陽猶如被捏爆一般,直接炸開。
純粹的天之真意直接橫掃域界,這一下讓空間變得無比凝實。
萬靈直接爆發。
同時,天神的劍向下一刺。
禮樂勢和天威意,直接朝著安王砸去。
李君肅全力催動天威殺意,但這股殺意在大勢面前,還是有些渺小。
安王將其與地赦殺念合為天地勢之時,才是這兩股真意最恐怖的時候。
屆時,與安王為敵,便是與天地為敵。
李君肅直接被這股余波轟飛,金色的血液在半空揮灑。
安王身影化為一道流光,直接撞在了天神域界上。
天神域界之中,士卒的殺伐氣,還在試圖破壞安王的經絡。
李君肅摔倒在地前,雙手握住照寒的刀柄,刀尖刺在域界上,勉強支撐著身體。
天威禮樂勢的余波還沒完,不停在天神域之中回蕩。
這股力量,甚至讓燭龍和媧皇的屏障,都出現了幾道細密的裂痕。
安王如果不是有那一手死氣維持五臟六腑的手段,現在傷勢得進一步加重。
而且因為大勢的緣故,他能感覺到,死氣自身暫時無法修復他的傷勢。
李君肅看著上方,沐浴在陽光之下的身影,明白了為什么窫窳的封號會是天神。
他的身上,確實帶著一股不染凡塵的神意。
“晚輩,你受不了。”
窫窳看著安王,笑著收回了威勢。
“之前或許是。”
“但現在,可以。”
李君肅勉強起身,看著窫窳,吐出一口血氣。
死氣開始不停修復他的軀體,讓他恢復巔峰。
“那一招嗎?”
窫窳知曉安王不是會說大話的性格,笑了笑。
“天神。”
窫窳說罷,改為正手持劍。
他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安王,手中劍鋒映照出他的身形。
“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