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天。”
安王淡淡開口。
槍尖再一次與刀鋒撞在一起。
這一次,槍尖沒有碎裂。
于是,兩股屬于強者的本源與意境,毫無阻礙的相撞。
水幕落地,漫天狂卷,域界猶如一個倒扣的碗,洪水撞在邊緣,向上飛去,接著又重重砸下。
一副妥妥的滅世景象。
共工氏要是跑到一個城池上釋放這一招,那可比羅剎海危險多了。
就在這種水幕之下,黑金色的霧氣升騰。
接著,黑金色的霧氣沖天而起。
這股本源比起洪水毫不遜色,直接撞上天穹。
霧氣直挺挺的撞在域界上,讓域界蕩起一陣又一陣的漣漪。
因為共工氏掌握水靈,而水靈包容的緣故,域界并未碎裂。
不過縱使如此,還是有絲絲細密的裂痕擴散開來。
黑金色的霧氣之中,金色的孽龍圖騰升空而起。
圖騰漸漸凝實,孽龍仰天長吟。
接著,孽龍做出吞海之勢,開始瘋狂的吸收水靈。
一幅大氣磅礴的真龍吞海之景,就這么展現在眾人眼前。
而在戰場中心,安王與共工氏二人兵器交鋒,眼中只有彼此。
共工氏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這是他意境開始活躍的表現了。
他的體表都慢慢化為了暗藍色。
黑金色的死氣侵蝕著他的體表,暗藍色與黑金色交織之間,透露出一股不祥的意味。
加之共工氏披頭散發,甚至有斷發的痕跡,配合赤膊的上身更顯狂放不羈,帶著上古的野蠻。
安王則是看著他,表情淡然。
暗藍色的水滴在他眼角處跳動,安王簡單束發,發絲隨著大風飄揚,但保持著整潔。
黑紅色的龍袍獵獵作響,威勢不凡,衣冠整潔。
二人之間,兵器相撞。
兩股力量互不相讓。
咔嚓一聲,共工氏槍頭出現了一道細密的裂痕。
哪怕共工氏再如何用水靈和天地之力凝聚兵器,這種兵器終歸不是真正的天兵。
真正的天兵,哪怕只是最簡單的鐵,那都是千年難得的珍寶。
頂尖天兵,光是打造的那塊鐵,就是無價之寶。
也就謝九嶷這種愛母入骨的劍仙,舍得當一次敗家子。
挽青劍叫劍,那都是丟劍的臉。
共工氏也發現了照寒的不凡,感覺有些牙疼。
他凝聚的覆世槍,那可是能跟天兵較量的異兵。
這小子的天兵到底用什么好東西打造的?
不過,共工氏并未糾結太久。
他的兵器確實沒有天兵強悍。
但是...他沒有后顧之憂。
共工氏猛的發力,長槍往前一推。
長槍轟然炸開,巨大的洪水爆發,震退安王的同時,直接把半空之中正在吞海的孽龍虛影給炸爛了。
黑金色的霧氣消散,共工氏的身影隱入洪水之中。
“陰疫,覆世槍。”
不過,共工氏并未偷襲,他在戰斗之中,還不屑用這些小手段。
他的水靈陰冷沒錯,但不代表他性格如此。
洪水本身就是無情冰冷的。
那股陰冷,也是瘟疫帶來的刺骨。
洪鐘大呂一般的聲音在洪水之中回蕩。
接著,被震退的安王就看到了,在暗藍色的洪水之中,一桿漆黑的長槍凝聚。
這一次,長槍帶起瘟疫真意。
域界之中,疫氣開始附著。
暗綠色的疫氣浮現,讓暴烈陰冷的洪水帶上了不祥的意味。
魘魔殿的疫令,在共工氏面前,就是稚兒水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