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炸開,玄域浸染了天穹。
漆黑的夜色之中,寒陽被血氣浸染,琉璃一般純粹的殺氣所化寒陽之中,點點血跡涌入。
血墨流轉,血陽高照。
被炸飛的共工氏胸膛處,一道不深不淺的傷痕浮現,暗藍色的水靈夾雜著血液流出。
“一刀帶上泰山真意,死氣引動陰氣與冥氣,再現酆都與幽都對撞。”
“一刀下去,武學真意跟不上君肅的,還真吃虧。”
燭龍身為真意方面的佼佼者,一眼就看出李君肅這一刀已經不是單純的喚出酆都或者地府了。
被炸飛的共工氏眼神反而十分平靜,他看著下方的身影,他原本棕色的眼眸,化為了讓人心驚的漆黑之色。
這是水靈陰冷的極致體現。
水靈們爭先恐后的涌入共工氏體內。
共工氏與祝融氏的武道又是另一條路。
他們信奉的是走到先天之靈的極致。
在戰斗之中,他們可以通過容納先天之靈,從而不停的到達自身極致。
從而達成愈戰愈勇,戰斗時間越長,他們越強大。
祝融氏和共工氏,二位都是武癡一般的存在。
表現在人族身上,就是安王的內外道域流轉,配合陣法加持。
這樣同樣能達到愈戰愈勇,越打越強的效果。
所以常言,大道殊途同歸。
走的路看似不一樣,但變強的結果是一樣的。
此刻,共工氏全力催動災洪道體,域界突然變得凝實。
這一次,域界之內卷起風暴,風雨飄搖之中,共工氏的體表浮現了代表洪災的道韻。
“災劫。”
共工氏沉聲開口。
他代表的,就是災劫之一的洪水。
“覆世槍。”
共工氏伸出手,一桿長槍在他手中凝聚。
天地之力配合災劫道韻,槍桿浮現洪水席卷天下,蒼生慘死,瘟疫四起的一幕。
槍頭則是在如此慘狀過后,剩余生靈們那丑陋而又不堪的一面。
易子而食,同類相食,自相殘殺。
所有的仁義道德,在大災之下,猶如蚍蜉一般,不值一提。
這就是共工氏,最冰冷無情的洪災。
共工氏胸前,水紋凝聚,扭曲。
無盡的陰冷之意從他的體表開始蔓延。
最后,水紋扭曲為了一只陰冷卻又霸道的盤曲蛇圖騰。
“天洪漫卷。”
共工氏握住長槍,舉過頭頂旋轉了一圈。
洪水猶如絲綢一般順滑,流轉了一圈,最后匯聚于槍頭之上。
共工氏雙手握住槍桿,猛的往下墜落而來。
域界迸發出浩瀚的水靈,洪水化為天穹。
共工氏墜落途中,洪水所化的天穹跟著砸落,一副滅世之景。
安王面對這一招,站在原地,眼簾微抬。
安王的眼底,也浮現了一抹黑金色的圖騰。
孽龍盤旋,屬于安王的威勢完全爆發。
“孽龍。”
安王一轉刀鋒,照寒的刀身上,孽龍的虛影漸漸浮現。
天威殺意與地赦殺念融入孽龍之中。
孽龍本身就是天命,生來就可以容納天地真意。
高亢的龍吟響徹天地。
孽龍的龍吟不像真龍一般清麗威嚴,也不似燭龍一般帶著悠遠深邃,沒有應龍的浩蕩磅礴,更沒有青龍那般動聽悅耳。
孽龍的龍吟聲,猶如金鐵交擊,沉穩威嚴之中自帶一股貴氣。
孽龍虛影盤旋在照寒之上,安王腰間的玄淵也響應了這一刀。
玄淵迸發力量,死域得其加持,變得更加深邃冰冷。
孽龍的龍威得到了極大的加持。
長槍轉眼墜落,安王一刀上斬,猶如要斬開這片水幕天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