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承乾發現,呂稚的性格似乎有了微妙的變化。
雖然說不上來,但他就是下意識心慌。
每一次退出,都有一種下一息呂稚就要跟著跑出來的錯覺。
他是真怕了。
他本身就怕一些鬼怪,這是小時候被李夙嚇出來的心理陰影。
“大哥!”
皇子泰的聲音,讓承乾直接一抖。
“你要死啊,走路沒聲的?!”
承乾回過神怒斥道。
“大哥,皇叔斬殺了共工氏,剛剛在兩儀殿,我聽到大臣們說...父皇不日便要出征西域了。”
“屆時,便是你監國了。”
皇子泰也顧不得其他了,連忙走到桌邊坐下,先給自家皇兄倒了茶。
皇子泰真怕啊,不是怕承乾坐穩這個太子之位。
而是怕他坐不穩。
這爛位置要是落到他身上,還不如死了算了。
“哦?”
承乾聞言,愣了一下。
隨之而來的就是抗拒。
父皇已經會把一些舊奏折給他觀摩,偶爾把一些小事交給他批閱處理了。
哪怕承乾想表現的平庸,但這么多年的學習,能力早就刻入他的骨子里了。
哪怕他下意識藏拙,在皇帝和大臣看來,那也是大有可為。
稚嫩了一點,但是能力不差,有明君之相。
這是大臣們一致的評價。
現在...他要監國了?
承乾咽了咽口水,好似看到了猙獰的皇位,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的模樣。
“不行。”
承乾猛的站起身。
他打算效仿桀紂...承乾剛想到這里,忽然想起了什么。
母后還在呢。
爺爺和奶奶也還在。
很快,這位欲效仿桀紂之事的太子,就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
他敢效仿桀紂之事,奶奶大概率就會效仿王婦好之行。
化身女將軍,把他吊在武德殿下抽。
他一點不懷疑,奶奶的性格,干的出這事。
母后指不定還會在一旁鼓掌叫好。
“皇兄,我們不能讓朝臣們太舒服啊。”
“就是他們一直夸你有明君之相。”
“我們干脆給他們加加擔子。”
皇子泰看著剛剛皇兄的眼神,心里都涼了。
見他又老實坐了回來,心中明白,是因為母后和奶奶在。
現在必須轉移他的注意力才行。
“哦?”
“你說說,該如何辦。”
承乾來了興致,看著皇子泰。
“死道友,不死貧道。”
皇子泰內心對著朝臣們道歉,之后開始給自家皇兄說起要如何壓榨大臣們。
皇子泰見承乾聽的津津有味,更加賣力的敘述起來。
或許是敘述的太過投入,皇子泰并未發現,承乾看他的眼神變了。
“皇弟這些想法都不錯。”
“以后有機會,讓他也這么干。”
承乾內心淡笑想著。
他可是沒忘了,以后要封李智閑王,皇子泰逍遙王一事。
封了王爺,得干事吧?
看看皇叔,再看看他們,好意思偷懶?
還有皇妹們,一個都別想跑。
全部關進閣樓,要么寫詩詞歌賦,要么研究布料,為皇朝衣物與詩詞歌賦,發光發熱。
什么時間他退位了,再來談生活。
總而言之。
一個,都別想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