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的深處之中,原本應該由宗親們蘊養的鳳脈,此刻殿內十分冷清。
那些旁系宗親,一個個興高采烈的跑去紫蘭殿蹭吃蹭喝了。
對于他們來說,現在就跟坐完牢一樣。
終于能過幾天人過的日子了。
因為之前李到宗他們在這里摸魚,之后皇帝特意讓云無凈盯著這里,不許他們偷懶。
這些旁系宗親修煉完功法之后,就是蘊養鳳脈。
他們感覺自己都快被榨干了,人生唯一的意義就是當柴火。
天知道,皇帝讓他們出去的時候,他們差點喜極而泣。
當下的大殿之內,只余皇帝一道身影。
但鳳脈的活躍程度,卻比那些旁系宗親在場之時,要活躍百倍不止。
某種意義上來說,皇帝便是鳳脈之主。
對于他這種開國雄主來說(李愿:那我呢?),鳳脈本身就是他意志的延伸。
當下,皇帝在此處修煉,已經不是事半功倍能形容的了。
更何況他修煉的目的,是為了剿滅西域。
......
皇帝雙眼緊閉,面前浮現的是被圍困的隋帝。
這是他初露頭角,一在史書上現身,干出的功績就是常人難以想象的。
功高,莫過救駕。
哪怕從龍之功,也比不了救駕。
因為從龍來的不止榮華富貴,還有皇帝的刀。
但救駕則不然,只要不說自己是皇帝的仲父這種狂言,別去作死,基本上很安全。
從龍則相反,一旦成了,有時候站在那呼吸,在皇帝看來都是威脅。
屬于左腳右腳踏進門都不行的存在。
沒別的,從龍就代表已經形成一個利益集團了。
這對于皇帝來說,是個大威脅。
威鳳這種善待功臣的,才是少數。
天策上將第一次嶄露頭角,就是救駕。
如果廣帝有明君之風亦或者武帝之才,或許都會是新的武帝與新冠軍侯的佳話。
但可惜,不是。
威鳳看著熟悉的救駕一幕,下意識握住了手中的弓。
救駕的目的是為了勤王,勤王自是為了鞏固地位。
威鳳一開始確實是忠于大隋的,這點毋庸置疑。
因為之后不久,百姓起義。
威鳳給李愿的建議是招募兵馬,鎮壓百姓,以安隋室。
但之后隋帝猜忌李愿,加之其行愈發狂傲。
劉肇仁言天下將亂,非湯、武、高、光之才,不能定也。
威鳳答:“安之其無,但人不識耳。”
這會他想的還是找個撥亂之主。
皇帝看著這一幕閃過,眼底帶上了懷念的笑意。
他那會還想著選個明君,看看能不能過一把權臣的癮。
這是典型的南北朝政治風氣,那會的強人都更喜歡當權臣,躲在幕后。
高還就是通過立傀儡皇帝,先任大丞相,再任天柱大將軍,把文武權力牢牢掌握在手里。
李愿起兵時立的就是廢昏立明,扶持傀儡,自任大丞相,唐王,控制朝廷。
這一步和高還宇文太二人各自廢帝,又另立新帝如出一轍。
“天下變動太快。”
“我也太強。”
皇帝有些自戀的看著一幕幕景象變換。
之后隋帝在江都被殺,天下各地軍閥紛紛稱帝,這會再繼續南北朝的權臣路子就吃虧了。
李愿也跟著稱帝,然后天策上將開始打爆各路軍閥。
威鳳看著之后天下大亂,各路反王諸侯并起,眼底亮起了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