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他自覺一生中,最為璀璨的一段時光。
比當下的大乾盛世更加璀璨。
因為那時候他有的不多,全靠自己一點一點打下來。
那種成就感,比起現在要厚重得多。
現在他手下能臣猛將太多了,有時候會讓他有種人生易如反掌的錯覺。
皇帝甚至有點懷念李愿當初給他拖后腿的日子了。
是的,就是拖后腿。
統帥最重要的就是眼光和用人,這方面李愿一開始做的不錯,后面就太糟糕了。
在并州讓一個蠢人坐鎮,將張答逼著出戰,導致對方投劉武州,一個月內,接連被攻下渝次,平遙,介州。
然后裴寄自告奮勇要拿下劉武州,李愿同意,擴充兵馬給了裴寂。
而在,梁師都,王世充,竇建德全部在蠶食他的地盤之時,結果他選擇了處死劉肇仁?
接著裴寄被宋王打崩,全軍覆沒。
晉州以北完全淪陷。
裴寄跑了,這貨是真能跑,一晚上就跑回了長安。
李愿不斬此人,還包庇他。
晉陽的蠢人也跑了,劉武州順勢拿下晉陽。
劉武州直接遷都太原,龍興之地沒了。
龍門、澮州跟著淪陷,裴寄這貨再次毛遂自薦,出戰。
結果他選擇堅壁清野,激怒了所有人。
夏縣呂崇冒響應劉武周再次打崩裴寂,王行本也響應劉武周,關中大震。
然后李愿就打算放棄河東,只守關西。
妥妥的吳王二代。
最后還是皇帝自告奮勇,帶三萬精兵打崩了劉武周。
李愿最牛的還是處死夏王,導致劉黑塔跑了出來,讓天下再次差點爆炸。
皇帝一想到自家父親當初給自己添的那些堵,感覺氣血都凝滯了一瞬。
“縱使如此,天下也盡歸我手。”
“天下尚且如此,更何況小小一個西域?”
皇帝很快調整好心態,朗聲大笑。
一瞬間,他前半生的武道,便緩緩凝聚而來。
武道融入了他的山海之中。
鳳山,凰海。
在當皇帝之前,他只是一個深愛妻子的世家子弟罷了。
當初北門之變,孩子都被他留在府上,就只帶上了長孫氏。
此刻,皇帝幾乎是瞬間,就踏入了融己。
他有天命庇護,又為鳳脈之主,本身是不存在問心關的。
剛剛神識之中浮現的景象,更多是一種回味。
回味屬于他自己的輝煌時刻。
換成其他任何皇帝,能力差一點都得被李愿坑死。
光武帝來了都得被坑到吐血,沒別的,太坑了。
光武帝極其擅長安撫天下,但李淵動不動就砍人,問題是威鳳還不能出手。
畢竟這是他父親。
也難怪他經常被假設出現在各種亂世之中。
大家默認的是威鳳應該出現在哪個亂世的哪個時刻,而不是他能不能救。
這其實就說明問題了。
這種強者,晉升融己,水到渠成罷了。
威鳳感覺自己晉升融己之后,并未繼續下一步。
他閉著眼,鞏固著自身的實力。
不能再晉升了。
再晉升就不能逆斬冒毒了。
不能逆斬,他怎么在史書上裝一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