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的圣山之上,拓拔韜看著光柱漸漸褪去。
圣山腳下,潔白的大軍浮現。
粗略估計,起碼有十五萬。
月狼們潔白的毛發,隨風飄動。
身上的狼毛,比起普通的毛發,更像是流動的月光,美輪美奐。
月狼們一現身,周圍就出現了月靈躍動。
這是西域的美,也是狼王圖騰之中,不可或缺的圣獸。
在月狼們的背上,是身著獸皮,腰佩彎刀,背別弓箭的部落戰士。
他們帶著上古的蠻荒,體魄強勁。
西域的上古時代,雖然沒有兵主人皇這種大神打的天翻地覆,但也存在極為慘烈的廝殺。
這種廝殺,自然讓他們戰力不低。
當然,也沒有強的離譜。
但是...夠用了。
在天穹處,狼王圖騰并未退卻。
相反,月靈開始匯聚,屬于上古時代的妖帝,西域狼尊,天狼的身影漸漸凝實。
“不是,比起月狼,你不應該驚訝那個嗎?”
拓拔韜一指月狼們最前方,英武不凡的身影說著。
身影頭戴三叉束發紫金冠,體掛西川紅錦百花袍,身披獸面吞頭連環鎧,腰系勒甲玲瓏獅蠻帶。
這可是溫侯啊。
一個皇朝人,被西域地脈映照了,這合理嗎?
“一個武尊,影響不了戰局。”
冒毒瞥了眼溫侯漸漸凝實的身影,就收回了視線。
“不是...我指的是...”
拓拔韜張開雙手,欲言又止。
“你看到了嗎?”
冒毒指向骸骨墻的方向。
拓拔韜順著看了過去,契苾何利和阿史那舍爾正在指揮攻城。
契苾何利一副如果拿不下骸骨墻,就誓不為人的表情,讓拓拔韜眼睛抽搐了一下。
“還有,我感覺到了,拓拔部的氣息。”
“比你更加古老,就在皇朝大軍之中。”
冒毒繼續開口。
“所以,皇朝人為西域地脈效力,有什么值得詫異的?”
冒毒反問了一句。
“好像...是這么回事?”
拓拔韜默了默,自我懷疑的開口。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也吸寒食散吸多了,還在做夢。
等會他的大臣就會來揺醒他,讓他南下了。
“看好他,這家伙不老實,免得他反水。”
冒毒接著冷冷開口。
溫侯的反復無常,他這個西域人見了都嘆為觀止。
溫侯的不忠,那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這個忠不是忠于什么皇朝,而是他對效忠的人物不忠。
每一次跳槽都得死人,換誰都得怕。
當下,冒毒并未將對方當成一個猛將,而是一條毒蛇。
這貨隨時都有可能反水。
圣山腳下,溫侯手持方天畫戟,身影漸漸凝實。
但他卻是在心中想著,要如何解除西域地脈給他的束縛,然后狠狠捅西域一刀,換取在皇朝的高官俸祿。
冒毒的眼光無比準確,溫侯還沒現世,就想著如何捅西域一刀了。
只能說西域地脈也是膽子大,溫侯何許人也,也敢映照。
而在皇朝這邊,李敬和白啟都是感覺額頭突突的跳。
倒不是怕溫侯,而是怕一些陰謀家,比如司馬氏這種存在,不會也被西域地脈映照吧?
這種人是不在乎什么勢力的,如果西域地脈找上對方,很大概率會選擇現世。
這無疑是個巨大的變數。
他們這種統帥,最討厭的就是不確定的變數。
而且雖然后世都在臭罵司馬氏,但有一點無法否認的是,這家伙能力真的不差。
甚至可以說很強,后世臭罵他主要是其陰險和懦弱。
司馬氏的篡位本質上和武后亂政以及堡宗的奪門之變意義是相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