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蕪蒼界
原本屬于西域的上古域界,此刻卻被死氣浸染。
安王以大道之威,配合自身山海,開始催動起,屬于他的死域。
原本藏藍色的天穹,忽然被一滴墨汁侵染。
墨汁直接開始同化天地。
安王的道域,自然影響不了撐離的域界。
但這一次,李君肅趁著剛剛感悟到死氣大道那一瞬間的心得,全力催動起死域。
死域帶著大道之威,浸染了小半片天地。
完全壓制乃至分庭抗禮,對于現在的安王來說,還有些勉強。
但在撐離的域界之中,演化出屬于自己一小片域界,不難。
死域之中,李君肅能感覺到,死氣大道,在自己的體內,愈發活躍了。
這種生死一戰的壓迫,不僅沒有讓安王的山海隱沒,心性受損,意境有傷。
反而讓心性愈發昂揚,連帶著山海也變得愈發鋒芒畢露,意境也變得愈發純粹。
安王甚至能感覺到,他的武道,開始朝著一個完美的方向,完全相融了。
不過,李君肅很清醒。
他看著撐離,內心反而愈發凝重。
哪怕如此,他現在得到的,也只有面對頂尖至尊的資格。
想要交手,乃至斬殺對方,還需要繼續磨礪自身。
但無論如何,總算是有贏的機會了。
安王覺得,自己總算是有和撐離交手的資格了。
而撐離的表情,不比安王好多少,甚至可以稱得上更加凝重。
乃至...可以說撐離是以一副撞鬼的表情,看著安王。
在安王本人看來,他還需要更加慘烈的戰斗,才能斬殺撐離。
但在撐離看來,安王簡直就是個怪物。
一個人,自己隨便就能碾壓,但是打著打著,發現殺不死對方,而且對方正在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強。
乃至變得對自己有威脅。
無論什么強者,心性多好,都只會覺得離譜。
此刻的撐離,就是如此。
他可以一拳把安王轟碎,但是對方就是不死。
不死就算了,每一次生死危機,對對方來說反而更像是磨礪。
撐離看著李君肅,眼底殺意與凝重并存。
不行,必須想個辦法,徹底把對方送走。
這人絕對不能放回去。
放回去,絕對是西域大敵。
撐離思及此,動了。
李君肅在撐離動身的一瞬間,也動了。
兩道身影再一次消失。
這一次,荒蕪蒼界的天穹,繁星點點。
死域哪怕有大道之力的加持,在荒蕪蒼界之下,也有些搖搖欲墜。
天穹,北斗七星浮現。
撐離的身影,出現在七星之下。
皇朝的天象學雖然無比發達,兇奴遠不及。
但他們也同樣崇拜日月星辰。
舉勢而候星月,月盛壯則攻戰,月虧則退兵。
這是兇奴們對于天象的敬重體現。
此刻,撐離伸出手,北斗七星在他手中開始了流轉。
七星勾勒出一桿有些神異的長槍,撐離握住了長槍,眼底亮起星光。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而下方,李君肅的身影被從虛空之中強行震出。
安王直接被天地威壓,鎮壓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