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孽龍的龍吟聲依舊嘹亮,但安王的身影卻仍然被鎮壓當場。
撐離反應也不慢,知曉至尊威壓對安王無效之后,他直接靠著自己西域至尊神的身份,化天地之力為絕對威壓。
孽龍可以破除至尊威壓,但距離破除天地威壓,還差點意思。
接著,李君肅便看到了,和之前窮奇一般的,巨大的至尊之影,出現在了云霞之后。
但...撐離那威嚴的面容,比起窮奇,更加攝人心魄。
撐離的雙眸,一邊為日,一邊為月。
雖然做不到像燭龍那般,睜眼為晝,閉目為夜,但已經足夠神異了。
撐離抬起手,七星所化的長槍,開始吸引滿天星河。
北斗七星在兇奴之內,肯定不叫北斗七星。
但他們對于這七顆星辰,同樣有敬畏。
撐離手握七星槍,周圍的其余大小星辰,皆被吸了過來。
星河化為了槍桿,長萬丈有余,槍尾更是以日月為穗,風暴為尾。
颶風不停的旋轉,吸收著日月。
撐離握住這桿長槍的一瞬間,槍頭處的七星迸發出血紅色的光澤。
兇星殺意,一瞬間沸騰天地。
原本藏藍色的天穹,也隱隱約約化為了墨藍色。
天地處于將明未明,將暗未暗,混沌初開的那一刻。
在這種奇景之下,撐離,動了。
或者說,他的天罰,降臨。
長槍帶著星河之威,對著安王直接刺來。
這一次,是真正的星河傾覆。
李君肅并未坐以待斃,哪怕面對至尊威壓,他依舊全力催動著死氣,感悟大道之威的同時,開始共鳴死氣大道。
很快,他就感覺到了,自己的肌膚裂開了。
這不是真的皮膚開裂了,而是他身上那層猶如泥沼干涸之后一般,讓人窒息的禁錮,有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天地之力猶如微風一般,從禁錮涌入,李君肅瞬間就察覺到了,這股力量。
他開始全力催動山海,嘆生山與惘死海,同時流轉起來。
仙韻之靈進一步,吸納了天地之力,讓安王的身上的禁錮限制,開裂的越來越大。
但...長槍更快一步。
星河帶著無邊威勢,直接把安王轟向了地面。
安王并未氣餒或者驚詫,他以最快的速度,把掙脫禁錮的力量,全部回歸己身。
他感覺到了,星河直接轟在他的身上,熟悉的,比千刀萬剮更加疼痛的劇烈痛感,在他身上蔓延。
他的小腿被星河帶來的威勢徹底消泯天地。
他的安王袍還在吸收這股威能,為下一次抵擋攻擊做準備。
安王直接用死氣本源,加持安王袍。
同時,他全力催動嘆生山與惘死海,吸納這股兇星殺意。
這股意境,領悟之后,完全可以用來加持在他的星月真意之上。
下半身消失,腰腹部被流轉的星河撕裂,然后泯滅在了槍桿凝聚的星河之內。
安王閉上了眼。
這不是在等死。
而是他在進一步感受,這一槍的威能,以及他自己與死亡的進一步親密。
他能感覺到,自身在消亡。
但是在消亡的同時,他又在被死亡抗拒。
他被死氣偏愛,卻被死亡所抗拒。
這一次,神識的背后再次浮現了大道。
原本深邃的神識,開始漸漸變得玄妙。
他的如淵道體,開始活躍。
外界,撐離眼神一凝。
死域之中,星光開始閃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