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離自然也感覺到了,他眼神沒有絕望,只有絕對的狠厲。
孤涂一箭都奈何不了這小子,看起來只能拼命了。
“荒漠,焚風。”
撐離看著安王身影出現,一瞬間操縱風靈,直接卷起滅世焚風。
黃沙漫天,黑色的焚風帶著沙暴,直接無差別席卷了下方戰場。
雙方武尊也好,大軍也罷,感覺神識和氣血,都被蒸發一空。
天地間,血氣開始沸騰。
安王身為首當其沖的直面者,把照寒橫擋在身前。
刀身一轉,蠻荒之相正面焚風絕境。
冬寒真意涌現,風雪飄落。
天空,被寒夜所籠罩,覆蓋。
安王能感覺到,死氣大道,與自己進行著最后的徹底相融。
寒夜的孤寂與深邃,這一刻讓安王的心,與死氣大道同頻共鳴。
“三招。”
“斬殺。”
李君肅內心,低喃了這么一句。
撐離也感受到了安王的殺意,他天穹徹底化為了血色。
下方的西域戰士們,也愈發瘋狂了。
冒毒看著威鳳,吐出一口濁氣。
“三招,斬你。”
冒毒看著威鳳,一轉新月彎刀。
皎潔的圓月,落入了死氣所化的這一潭墨汁之上。
威鳳與冒毒周圍的風景,變了。
一切的喧鬧聲消失。
隨之而來的是火光。
只有九歲的孩童,掀起了一場內亂之后,連夜駕馬奔逃。
他回到了自己的部落之中。
他的父親見這個不討喜的大兒子跑了回來,眼底滿是厭惡。
但也只能派一小隊騎兵給他,讓他訓練士卒。
大兒子能跑出來,已經證明了自己,不給騎兵,那底下人就要不服他這個首領了。
這個孩子,就這么訓練著自己的騎兵,直到而立之年,發動了弒父之仗。
此刻,威鳳感覺到的,就是一股徹骨的冰冷。
冒毒的冰冷意境,甚至與半空之中的安王在某種程度上,達成了同頻。
而威鳳面對這一意境,只是笑了笑。
他也一甩鳳凰劍,地脈開始以一個驚人的速度涌入他體內。
冒毒的意境,直接被壓制了。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豪邁無比的豪氣。
那一年,十五六歲的世民,就在雁門關救駕。
那一年,他就已經面對西域大軍而面不改色。
現在,不過是西域最強的狼王罷了。
他當初能贏。
現在,也能贏。
以后,更能贏。
相信自己能獲得勝利,并且一直勝下去,需要的是一種近乎傲慢的豪氣。
這是無敵路的雛形。
威鳳也有資格走這條路。
而天穹,安王閉上眼。
風雪飄搖而起。
他的心臟,跳動的頻率,與死氣大道愈發同步。
或者說...死氣大道,完全融入了安王體內。
此刻,安王的心跳。
就是大道的脈搏。
寂雪的身影在風雪之中出現。
夜幕變得更加深邃,在漫天風雪之中,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身影。
他們都被風雪所籠罩。
楚家兄弟、大小斬惡僧、義王與他的義兄、胡惑、寂雪。
外邦,諦聽派、二流門派、地方家族、仁恕劍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