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喊殺聲響天徹地。
最后的大戰,開始了。
冒毒看到了遠方衛仲卿錯愕的雙眸,笑了笑。
這位帝國之壁,不會覺得他會讓底下人放棄廝殺,投降皇朝吧。
那是對他麾下將士們的一種侮辱。
西域,只有進,沒有退。
“狼王。”
冒毒看著威鳳,沒有任何言語,一踏地面。
他身后的漆黑蒼狼與潔白的圣焰互相融合。
黑白相間的狼王,化為黑白二色的流光,撞碎了空間。
他的一路上,身影漸漸變換。
母親庇護下的稚子、被父親放棄的質子、死里逃生的王子、弒父殺妻的狼王、締造巔峰帝國的單于。
他這一生,前半生與祖龍的境遇不分伯仲。
而后半生,也類似祖龍一般,吞并周圍大小部族,將兇奴締造成了一個只屬于他的,一言堂的鐵血帝國。
在他死后,兇奴開始日漸衰弱。
最后,消失在時間長河之中。
“冒毒,以后你要締造什么山海?”
狼王的母親,摸著孩子的腦袋,憂心忡忡。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差了。
她或許不能保護自己的孩子了,她希望孩子走出自己的未來。
這也是草原兒郎的必經之路。
西域很早就有了皇朝武道的修煉之法。
他們的武道,與皇朝是趨同的。
這也是他們一直能成為皇朝大敵的主要原因。
“圣山。”
“域海。”
稚子看著母親,露出了一生中難得的笑容。
道山浮現。
那是一座孤寒的山,圣山代表天命。
在他斬殺父親之后,圣山終于筑成了。
這是他的山,也是他以后的路。
他就是西域的意志。
他,就是西域的天命。
而域海,則是在吞并大小部族之時,一點一滴開拓的廣袤海洋。
哪怕沒有加持,冒毒本身也是絕對的一流武尊。
西域沒有海。
那么西域的疆域,就是他的道海。
他,就是西域的主宰。
山海帶來了和李家家主一般的冷冽與孤寂。
上方的安王看著冒毒一生的軌跡,眼神也是恍惚了一瞬。
而在冒毒的對面,威鳳也一踏地面。
他身上的金甲,帶著璀璨的光澤。
金色的流光沖出,屬于他的一生也開始化為殘影,在天地間浮現。
威鳳的一生,簡直就是大部分人夢中的樣子。
父母皆貴,從小雖體弱多病,然父慈母愛。
李愿為了給威鳳祈福,曾經立了一座廟。
而竇氏更是走到哪都會帶著這個孩子,對他包容,但不縱容,文武方面從不落下。
在他九歲那年,就遇到了一生的愛人。
十二歲定親,與愛人不僅青梅竹馬,而且心有靈犀,心意相通。
十五歲那年,他便在雁門關救駕,一世的榮華富貴,基本上是觸手可及了。
但凡那時的皇帝,哪怕不是明君,來個仁君,都能白撿一個新的冠軍侯。
隋帝暴虐無道,導致天下大亂。
那年,威鳳十八歲,便望父成龍,挾父起兵。
雖然第一次出戰得了瘧疾,副將不聽命導致大敗。
但之后這位貴公子便用實力告訴了天下,什么叫做百戰百勝。
二十二歲一戰擒雙王,受封天策上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