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反而證明了賀獰是真把言歸當摯友了。
賀獰可以接受自己被李君肅超過,被四方鎮守壓一頭,甚至比不過云無際劍嫵這些天驕也沒關系。
但賀獰唯一無法接受的,就是言歸先他一步晉升武尊。
一旦慢了,那是真的要被笑一輩子的。
賀獰直接閉死關了,不晉升武尊,不出關。
而李君肅那邊,因為柳如是和言歸生活了幾十年,公文的字跡、措辭、甚至延遲上交的習慣,柳如是都模仿的別無二致。
加上江南道一直很安定,追風巡捕們也習慣了言歸的失蹤,所以也無人在意。
言歸這才悔恨,早知道就應該更加刻苦的修煉了。
但凡他刻苦一點,早日晉升武尊,那一天晚上也不會被謝逍遙那個坑貨算計了。
言歸一想到以后被如是抓去成親,謝逍遙還能坐月老那桌,那叫一個氣啊。
“如果有機會,我一定好好修煉。”
言歸內心,閃過了這么一個想法。
......
也就是言歸不知道他外公的遭遇。
要是北門絕知道言歸的想法,只會無奈笑笑。
在武道世界,實力確實很重要。
但不是什么,都能靠實力搞定的。
比如當下的供奉堂。
北門絕剛剛被壓榨完,抱著澹臺靜,感覺到自身道魔本源進一步融合。
北門絕心里沒有驕傲,只有一種吃軟飯的羞恥。
“夫人,都快過年了。”
“能不能讓我休息幾天?”
北門絕抱著澹臺靜,聲音有些發飄。
澹臺靜同樣很美,畢竟當年也是驚艷一方的貴家小姐。
但就和美食一樣,天天吃,日日吃,頓頓吃,再好吃也會吐。
北門絕現在已經不想去接觸男女之事了。
他感覺自己如果接觸佛經,能瞬間成為佛法大家。
他現在就這么淡然。
“怎么,吃我軟飯委屈你了?”
澹臺靜和北門絕也是多年夫妻了,北門絕屁股一撅,澹臺靜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沒有,我哪敢啊。”
北門絕連忙哂笑道。
“哼,某人也不想想,當年你是沒吃我軟飯。”
“我跟你苦了多少年了。”
“嗯?”
許是做了太多次,澹臺靜也完全敞開了心扉,掐住了北門絕的臉頰,彎了彎眉眼。
澹臺靜在武尊本源的滋養下,越來越年輕。
甚至恢復了她年輕時的模樣。
月光照入,北門絕這才注意到,面前人的面容,與當年那個少女的面容重合。
北門絕眼神都恍惚了一下。
后來,他成為了天魔宮主,成為了皇室供奉。
那個清貧的自己,好像都是上一世了。
......
回憶里,那座小小的屋子里,也是這么昏暗。
當時,澹臺靜連燭火都舍不得點。
他干完農活回到家,看到的就是在月光下,穿針引線,干著繡活的身影。
“娘子,你為何不點燭火?”
北門絕看著靠著月光,認真做著繡活的澹臺靜,心疼壞了。
“燭火不要錢啊?”
“反正我眼神好,小意思。”
澹臺靜頭也不抬,語氣帶著笑意。
“看久了對你的眼睛不好。”
北門絕來到澹臺靜身后,雙手撐在桌面,把她環在懷里。
“心疼我?”
“那就努力,讓我過上好日子。”
澹臺靜笑了笑,靠在了北門絕懷里。
“娘子,都怪我...”
北門絕聞言,低下頭,輕輕抱住了她。
“不許這么說自己,笨蛋。”
澹臺靜忽然笑了。
她在北門絕懷里抬起頭,睜開雙眼。
眼底盛滿了溫柔的皎潔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