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皇帝和長孫氏確實是面色陰沉。
雖然皇帝和長孫氏不太信所謂酒品見人品這些話。
但現在的李智表現確實很差，讓皇帝和長孫氏想給這個小兒子來幾下狠的。
而李智對此渾然不覺。
他還笑呵呵的看著宮女倒酒，同時時不時拍著桌子。
李君器都被李智整笑了。
同時他內心感慨，哪怕人一樣，環境和命運的不同，能給人帶來的改變那是真的很大。
歷史上的李智是絕不可能干出這種事的。
因為沒多久他就卷入了奪嫡之爭中。
這導致這小子早熟的很，李智是陰狠，懦弱的，唯獨不會如此外露。
在李君器看來，李智本質上就是陰狠懦弱的。
因為皇帝留給李智的牌桌完美的不像話，結果他非要自己開個爛牌桌。
歷史上皇帝給李智找的皇后是什么？
那是五姓七望之中太原王氏的世家女。
后人總覺得有個世家女在身旁皇位就會如奶油般化開，這是錯誤的。
終乾一朝，五姓七望和關隴集團都是互相看不起的狀態。
五姓七望看不起關隴出身的莽夫。
關隴覺得五姓七望都是文酸臭儒。
同時兩大集團內部更是無比撕裂，隴西李氏看不起趙郡李氏。
李愿更是差點被宇文述這貨弄死。
皇帝給李智找了個太原王氏的世家女，而托孤大臣是長孫無祭這位關隴代理人。
雖然王皇后的舅父和長孫無祭有交際，但李智直接廢了王皇后，立武才人在李君器看來蠢完了。
王皇后的舅父和長孫無祭走得近≠整個太原王氏和關隴集團走得近。
李愿當年差點被宇文述弄死，他絕對想弄死宇文述。
但宇文述的兒子宇文士及反而和李愿關系很好。
而宇文述本人是隋帝忠犬，但他的另一個兒子宇文化及卻親手弄死了隋帝。
這不是所謂的雞蛋不放在一個籃子，而是大族之中更容易出現為了各自利益為戰的內斗。
哪怕同一個家族，哪怕接受的教育相同，但人的性格不同，長大后理念不同，選擇的路自然不同。
后來宇文化及被夏王弄死了，宇文士及連個表示都沒有。
一刀切是很愚蠢的行為。
李智這一手廢后這反而直接得罪了五姓七望和關隴集團。
從原本的可以分化拉攏兩大勢力直接把矛頭對準了李智和姓武的。
之前是皇帝看兩大勢力是打擂臺，李智作為不下場的第三方，機會很多。
但李智廢了王皇后，導致雙方暫時停下了爭斗，把皇帝當成了第三方勢力。
五姓七望敵視皇帝的原因很簡單，你廢了世家女，是不是要對我們動手了。
關隴集團則是忌憚，李智對世家下手了，是不是也對他們有想法？
換成李君器來，他直接開始納其余世家女，接著關隴集團也不放過。
讓她們在后宮撕就是了，之后他從中調停。
這些世家女各自身后的家族，為了自家利益，巴不得其他家死完。
這不是李君器在暢想，威鳳就是這么玩的。
長孫氏是關隴貴族，但韋貴妃是京兆韋氏，而楊妃是前朝公主不錯，但她更是弘農楊氏的代表，徐賢妃則是江南士族。
她們各自身后的家族經常不對付，需要威鳳居中調停。
如此一來，前朝就安穩了。
前朝和后宮是互為表里的。
雖然有些抽象，但不穩反而是一種穩。
與虎謀皮是明君的藝術。
而皇帝給李智最重要的保險手段，讓李智可以放心玩轉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