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皇帝拿起酒樽,輕抿了一口酒。
看起來,自家孩子們還得多練啊。
看看公子蘇和劉拒這兩個孩子,實力就很強。
再看看李智...不提也罷。
這個就是皇帝想岔了。
武道和文學本質上是一樣的。
只有苦難才能造就強大。
詩人們生活環境太好之時,他們的文采是會消磨的。
不是什么人都是太白,兩杯酒一下肚,落起筆來沒輕沒重的。
而武者同理,典型的便是李毅年。
李智其實也一樣,他沒吃過什么苦,如何與在邊疆歷練過,又死過一次的公子蘇,還有敢起兵謀反的劉拒比。
當然了,皇帝才不管這些,他只知道自家孩子表現很差,疑似還是課業少了。
得加倍。
皇帝身旁的李君器,看著公子蘇還有劉拒帶著昏睡過去的大臣們出來,內心有些感慨。
這兩人是不是互相奪舍了?
公子蘇的文氣是黑的?
劉拒的文氣是白的?
這不對吧。
但李君器稍微想想便回過味了,這不是他們錯了,這反而才是對的。
因為公子蘇骨子里,還是更重法家。
他的自裁不是懦弱,而是法家那涇渭分明的地位制度,影響了他。
對于公子蘇來說,既然是父皇詔令,那他自裁便是。
在公子蘇眼里,這或許就是昭襄王賜死白啟之事再發生一次罷了。
白啟不再攻打趙,在昭襄王看來就是這把刀鈍了。
而鈍了的刀,就該埋了。
公子蘇其實也是如此,在他自己看來,他與祖龍的分歧那是治國理念的分歧。
這種分歧更甚于白啟攻不攻打趙國。
一個敢當面勸諫祖龍之人,怎么可能懦弱。
賜死詔書一到,哪怕那是矯詔,哪怕蒙田勸公子蘇有詐,公子蘇也是干脆自殺了。
這不是懦弱,也不是公子蘇沒有抗壓能力。
而是在公子蘇本人看來,這是他早就能夠預見的結果。
他不會去賭詔令到底是真是假。
因為他自己知道,儒家只能當皮,法家才是玄秦的骨。
儒祖講究小杖則受,大杖則走,這是典型的實用主義。
但法家不是,法家講究君主的意志便是絕對。
所以,君主要臣子死,臣子就必須死。
后世的皇朝,大部分都選擇了擁抱法家。
只不過后世,為其披上了一張名為儒的皮。
公子蘇的自裁與其說是懦弱,不如說是一種塵埃落定的釋然。
劉拒則相反,他是真信儒家那一套。
所以后期武帝如此,他就干脆造反。
因為儒家講究的是君如何待臣,臣便如何待君。
在劉拒看來,既然武帝苦苦相逼,那他還就造這個反了。
看起來有種的劉拒,反而是信奉儒家的。
而看起來懦弱的公子蘇,反而是最重法家的。
因此他們文氣所展現的截然相反,也就不奇怪了。
李天傲不止一次說過,李君器身上有一種很特殊的能力。
那就是他永遠能設身處地的在對方位置上思考。
這也是關青會被吸引的原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