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開拍。”
“各位接下來按照我說的來。”
李君器說罷,開始調動全場。
李敬被燕三思和鐵半生雙臂,身體前驅。
這熟悉的感覺,還真讓他想到了那個午后。
當年他還不是武尊,一介小文官,長安縣功曹罷了。
之后他晉升到了從五品的馬邑郡丞,好巧不巧就在李愿麾下任職。
這讓他有機會察覺李愿這家伙不老實,于是他喬裝打扮為囚犯,打算前往江都舉報李愿。
但因為戰亂導致交通滯塞,他最后還是被抓到了。
之后,李愿當即決定要斬了李敬祭旗,后面的事就是皇帝為李敬求情了。
“給,你的囚服。”
“去換上。”
皇帝拿著囚服,遞給了李敬。
“你連這個都準備好了?”
李敬掙脫開束縛,看著和當年別無二致的囚服,有些驚訝。
“那當然,不然怎么顯得真實。”
皇帝看著李敬,略帶幾分得意笑道。
“好了,都各就位。”
李君器再次喚道。
“快去換上。”
......
很快,穿著囚服的李敬,臉上帶著幾分狼狽,被燕三思和鐵半生押進了李府。
此刻,李府的大廳之中,中心擺放著碩大的沙盤。
李愿也從老年變回了中年,這讓他有種自己意氣風發的感覺。
此刻他正坐在主位,手里拿著茶盞。
“郡守。”
“此僚再次密謀前往江都,想要檢舉我們謀反。”
燕三思押著李敬,表情帶著幾分猙獰。
“卡!”
李君器忽然站了出來喊停。
“?”
燕三思看著李君器,不明白他為什么喊停。
皇帝和李愿也是有些不解。
其余大臣們則是站在留影石外,看著大戲,竊竊私語。
李君肅也靠在門框邊,白星靈和卿雅站在他身后。
“君肅,什么情況?”
白星靈看著津津有味。
這戲不錯啊。
“情緒不對。”
李君肅搖搖頭,低聲說著。
“情緒不對?”
白星靈有些錯愕。
“你是將要起兵的梟雄精銳。”
“不是路邊山匪。”
“表情這么猙獰干什么?”
“還有,你的語氣也帶著殘忍。”
“這不是精銳,是魔道妖人。”
“鐵半生你來匯報。”
李君器帶著不滿開口。
他們是精兵,是精銳。
擱這演山匪呢?
燕三思表情古怪看著李君器。
什么錯覺,讓這小子覺得自己不是魔道妖人的?
不過燕三思沒說什么,示意鐵半生上。
“咳。”
“郡守,此賊想要繼續檢舉我們,已經拿下了。”
鐵半生語氣就嚴肅多了,讓人有種信服感。
好歹他后面常年在六扇門處理公務,確實有股鐵血感。
至于燕三思這種常年住在羅剎海,動不動就口吐芬芳的人...不提也罷。
“哼。”
“又是你?”
“當年心善放了你,如今你一而再,再而三。”
“看來留你不得了。”
“來人。”
李愿放下茶盞,看著李敬,語氣中帶著三分冷硬,三分驚怒,以及三分羞惱。
這讓李君器眼前一亮,李愿演技也太好了。
李君器哪知道,這哪是什么演技。
李愿是真的想砍了李敬。
如果以前是因為這小子要檢舉自己謀反的驚怒。
那么李愿現在的情緒,就是這小子當初檢舉自己謀反,而不舉報自己兒子圖謀不軌的惱怒。
這種情緒,更有信服力。
“好啊,快來砍死我吧。”
李敬下意識接茬。
“......”
“......”
李愿和李君器都被李敬整無語了。
外面打算進來求情的皇帝也無語了。
“你要做的是求情。”
李君器帶著幾分怒氣說道。
“可我真想死啊。”
李敬語氣帶著幾分悵然。